而且,為什麼會是時譽?
「顧嚴。」楊騁剛從一台手術上下來,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就趕了過來, 「我剛聽同事說了,怎麼就中毒了呢?」
顧嚴機械的搖搖頭,還沉浸在思索中。
「報警了嗎?」楊騁問。
顧嚴又點點頭。
「喂,你,你沒事吧?」楊騁見他都不答話,眼裡放空,像進入了另一個異次元,忍不住抓住他搖了兩下。
顧嚴眼珠動了動,這才看向楊騁: 「這事兒,得通知時煊。」
「是得告訴他。你能說嗎?還是我幫你跟他說吧。」楊騁總覺得顧嚴只是表面看著正常。
顧嚴又搖頭,還有另外一件事,也得讓時煊知道,他得親自說。
「你去休息室等吧,別站這裡了。時譽不會有事的,你看他之前那些事兒,這孩子運氣好,老天佑著的。」
楊騁的話提醒了顧嚴。
他喃喃自語: 「是呀,好像他遇見我之後,就沒什麼好事。楊騁,你是見證人,半年不到,他進醫院多少回了?不是傷筋動骨就是像現在這樣。我知道他性命無礙,怕就怕留下什麼後遺症。」
楊騁沒料到顧嚴會這樣想。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不都是意外麼?不是,顧嚴,你一向腦子靈活,是個清醒人,可別鑽牛角尖啊。」
顧嚴勉強的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放心,我很清醒。既然我答應了他,就不會食言。」
他努力往前了九十九步都沒有放棄,我卻瞻前顧後,反覆的推開他。剩下的路,該由我帶著他走了。
「你去忙吧,我沒事。」顧嚴整了整衣服, 「我去洗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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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譽從急救室推出來轉進了病房,顧嚴過去看了他。
送醫院比較及時,加上毒素吞下的不多,跟顧嚴預估的一樣,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人是醒的,但折騰得夠嗆,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連睜眼都很費勁。
他朝顧嚴半抬起手,動了動嘴唇,咽喉火辣辣的疼,暫時發不出聲來。
「沒事了,不用擔心。」顧嚴覆住他的手,替他理了理額上的亂發,柔聲道, 「待會兒有警方的人過來問你一些事情,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時譽點頭,眼珠子鎖在顧嚴臉上不動。
「怎麼了?」顧嚴問。
時譽翹起蒼白的唇角,彎著眼睛笑。
「笑什麼?」
時譽的手在顧嚴掌心裡撓了撓,不開口仍是笑。
顧嚴把不安分的手指捏住,輕輕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放心,我在的。」
時譽緩緩眨了眨眼,無聲口型道: 「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