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我?」顧嚴抬眼一掃, 「根本沒有難度啊,太容易了。」
他指著一幅線條感十足的圖: 「線條不流暢,但是想像力很強,這幅圖應該是你正式學畫之前的。」
時譽笑著點頭: 「對。」
顧嚴又指向一副素描靜物: 「入門都要做這種練習,陰影掌握的還不熟練。」
隨後第三幅: 「開始學習人體結構,這個時期特別喜歡畫人物。」
顧嚴還有指第四幅,時譽往床上一躺: 「算了算了,沒勁,我要不知道你是法醫,大概還以為你跟我一個專業。」
顧嚴俯身看他: 「我確實解過一點,技多不壓身嘛。」
時譽趁他俯身,順勢把他也拉倒在床上,一個翻身把人壓住: 「顧法醫,你學這麼多技能幹什麼呢?」
「不幹什麼,學習能力太強而已。」
「哦。」時譽湊近他耳朵, 「那還有些什麼我不知道的技能啊?」
熱氣噴在耳根,心裡像被小貓爪撓了一下。
顧嚴繃了繃嘴角: 「快起來,我好像聽見你哥在叫你。」
「啊?是嗎?」時譽趕緊一下坐起身,耳朵貼門上聽了聽,還是開門出去了, 「哥?」
「喲,悄悄話說完了?過來給你嫂子幫忙,我去買包鹽去,快不夠用了。」時煊正在門口要出去。
顧嚴整了整衣服,也出來了,正想說他下樓去買鹽,忽地走到客廳中央就頓住了。
靠門邊的柜子上,擺著兩個相框,左右立了兩支電子紅燭。相框裡是一男一女的黑白照片,兩人年齡四十上下。
男人濃眉大眼,英氣勃勃,跟時煊有幾分相似;而女人五官秀麗,面部線條幹練,尤其一雙眼睛,清澈靈動,透著剛毅卻又不外露。
這是時譽的父母,時學義和魏藍。
「她……」顧嚴一步一緩朝著照片走過去,心中震動不已,連瞳孔都微微放大。
時煊以為他好奇,解釋道: 「我爸媽,平時不放這兩張照片,過年才拿出來的。」他自顧說,完全沒注意顧嚴過於不正常的表情。
抬手一指另一側的玻璃展示櫃: 「那裡還有我們的全家福,彩照好看一些。」
顧嚴已經走到了相框前,他端詳著照片裡笑容和悅的兩人,伸出手顫顫地想去觸碰魏藍那張照片,剛要觸及到相框,又驚覺是不敬和冒犯,卷了卷手指,緊緊握成了拳頭收了回來。
「哦對,你是第一次見他們。」時譽走過來沖照片拜了拜, 「老顧你看,我哥像我爸,我像我媽。」
顧嚴側頭看著時譽那雙幾乎跟魏藍一模一樣的眼睛,吞咽了下喉嚨,雙手合十,也朝照片緩緩的拜了拜。
稍稍平復了些,依然控制不住顫抖的聲音。
「時譽,我可能,見過你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