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嚴看了看空調溫度,果然又被調到了最低。搖頭嘆了嘆,往上調回了人體適宜的常溫。
把人在床上擺正,掀了被子一角鑽進去,從身後抱著人躺下。往前摸著小腹平坦的一塊,又掐了掐細腰,恨恨地啄在他耳後。
時譽撓了一把酥酥痒痒的耳朵,扭了扭腰貼著身後烘熱的人形,翻轉身埋臉鑽人懷裡,一條腿搭在顧嚴胯上。
放鬆又依賴。
顧嚴下巴蹭著柔軟的發,疲憊襲來,相擁著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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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時譽中午才醒,一覺睡得十分舒爽,摸了摸身邊空空蕩蕩。
迷迷瞪瞪的起床去洗漱,顧嚴正在衛生間的鏡子前剛擦乾臉上水漬。
時譽磁石似的貼上去,手臂纏上腰身,嘴裡叨叨著含混不清的話。
「不多睡會兒?」顧嚴順手替他把牙膏擠好,放在杯子上。
這人還在嘀嘀咕咕。
顧嚴反手摸了摸他的順毛: 「說什麼呢?一大早的念咒語?」
時譽用下巴戳顧嚴後背: 「老顧,我好愛你。」
顧嚴只當他說夢話,有點敷衍道: 「嗯,我也愛你。」
時譽不滿,小貓似的使勁在他身上蹭。
房間裡顧嚴的手機一直在響,顧嚴拍他: 「好好洗漱,我去接電話。」
人形掛件墜在腰間,不動。
手機響了滅,滅了響,也是不死不休。
顧嚴無法,只得拖著這掛件去接電話。
「寶貝——」是溫荷打來的視頻。
一聽這響亮的嗓音就知她心情很好,顧嚴卻有點不好。
「媽,你還是換個稱呼吧。」顧嚴在床邊坐下,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攬過時譽。
本就迷糊,這一沾床,時譽又躺了回去,頭枕在顧嚴腿上。
溫荷根本不理會顧嚴的反對,逕自問: 「你們什麼時候過來?我和你爸已經回來了。」
時煊結婚,雖然知道溫荷是來不了,但也從禮節上邀請了。溫荷給小兩口備了份禮,本來要寄回國的,顧嚴提及不如趁這機會一起過去那邊玩。
時譽也正好考完,所有人都一身輕,確實是最佳時機。
左右一商量,大家都贊同,唯一就是要麻煩到顧嚴。
顧嚴心裡有盤算,倒不認為是麻煩或者打擾。提前給溫荷說了,也把自己的私事一併袒露。
溫荷和顧擎環球旅行呢,這麼一大事件,哪裡還有旅遊心思。趕緊折返回來,一路的跋涉倒是把信息給徹底消化了,等到這會兒跟兒子通電話,心裡早就不糾結了。
到底也不是不開化的父母,在國外多年,聽過見過不少事,雖說落到自己身上,一開始的確震驚,但稍一琢磨,卻是心酸的覺得委屈了孩子自己。
再加上顧嚴先前託了韓季幫忙,韓季媽媽側面給溫荷灌輸了不少兒子同性戀的心路歷程和心得體會,這下子全都用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