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裡慌張藏不住,顧嚴本想逗逗他,心一軟又不忍了。
攬著腰肢一卷,親他鬢角: 「胡說八道。」
時譽掙了掙推開他: 「我聽見了。」
「聽錯了。」
「我沒聾。」
糊弄不過去,顧嚴直接說: 「她說的是你。」
「我……」時譽指了指自己,反應不過來, 「她,我,什麼?!我們……她知道我們……不是讓你先別說的嗎?那他豈不是知道你是喜歡男的?」
換了另一種慌張,時譽站起來左右踱步: 「怎麼辦?她是不是討厭我了?她會不會恨我跟你在一起?她對我這麼好。」
惱怒的望向顧嚴: 「你怎麼就告訴她了,不是要一起商量怎麼說的嗎?那我這一趟還要不要去?我怎麼面對她嘛?」
顧嚴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把時譽拉近,雙手捧住他瘦削的臉頰往中間擠,擠得嘴唇嘟翹了起來,然後一口含住。
嘗夠了,才開口: 「那你嫁給我,名正言順去見她?」
時譽嘟著嘴,說話不利索,心跳卻很慌: 「我,我男的,怎麼嫁?再說,民政局不管咱們這檔子事兒。」
顧嚴: 「那這趟去國外,順道把手續辦了?」
平時挺靠譜的人,怎地說得如此隨意,時譽不滿的抓住顧嚴手腕: 「太隨便吧?」
顧嚴鬆了手,揉他沒二兩肉的腮幫: 「行。」
時譽聽得恍惚,行什麼了?
顧嚴起身,也拉他起來,扶住肩推著往衛生間: 「趕快洗漱,我去叫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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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餘江國際機場。
「眼罩,書,頸枕,外套,遊戲機,平板……」顧嚴一樣樣的點卯, 「直飛時間有點長,有這些應該夠打發時間吧。」
「有你就夠了。」時譽在邊上嘀咕,他的心思在揣摩別的, 「見到你媽我該怎麼說呀?她會不會不喜歡我?糟了,我都沒準備禮物。顧嚴,你怎麼都不提醒我?現在也來不及了呀。」
時譽焦慮的團團轉,看進顧嚴眼裡,反倒覺著可愛,便由著他可愛了一會兒,心裡美夠了,也開始登機了。
時煊跟戴郁薇走在後面,看著前面時譽緊跟顧嚴時不時仰頭說話,兩人嘀嘀咕咕不知道掰扯什麼,時譽一會兒去勾顧嚴的腰,一會兒去攬顧嚴的肩膀,看得他咂舌直搖頭。
「我是萬萬沒料到有這天,跟嫁妹似的心情。」偏頭對戴郁薇, 「咱們準備的東西還行吧?」
戴郁薇輕言細語: 「煊哥,你在緊張?」
「我緊張什麼,我連結婚那天都沒緊張。」
戴郁薇也不拆穿他: 「你不是說和顧嚴他媽媽也不是第一次見面,挺熟的嗎?」
「是,但這感覺,不是不一樣了嘛。」
戴郁薇挽住時煊胳膊: 「咱們禮節齊全就好,我聽你講來,溫荷阿姨也是很好相處的人,別多想。」
時煊反手摟住戴郁薇,喟嘆道: 「我也沒多想,就是覺得這小子吧,比我想像的要厲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