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天沒在家,晚上總得回去應酬一下,不然老太太又大有話題可以開張了。
初一的甘宅和往年一樣無疑都是熱鬧的。甘望舒八點半到時家裡已經人很多。
外人與親戚自然對她這個甘總抱著十足的客氣,但是自家人就一般了。
老太太在外人面前總是一副意味深長的微笑,淡淡看她一眼就移開眼神去待客,旁人對她的誇讚她也不否認不肯定,只是微笑聽著。
父親和旁人在寒暄說話,甘太太對她今天更是陌路人一般。
甘望舒在廳里坐了會兒,也只是和大哥大嫂維持著表面的客氣,聊了兩句白天去哪兒玩了,除此之外沒再有人關心過她。
她坐了會,假借看消息的空當到院裡去透氣了。
蕭津渡發給她的,問:“你這麼晚了還開著那破瑪莎去哪兒呢?”
“……”蕭總不喜歡甘氏是連同車子一起的。
她好奇地回復,“你怎麼知道呀?”
蕭津渡:“我在對面住。”
“……”甘望舒震驚了,不小心差點栽眼前的人工湖裡去,她縮了縮身子,小心翼翼地戳著屏幕回復,“你又回來住啦?”
蕭津渡:“你又嫌棄我。”
“……”
蕭總的這個又字體現了什麼呢?體現了他的十萬伏怨念,委屈,生氣,抗議。
甘望舒火速滅火:“沒有沒有沒有,我只是驚喜,萬般驚喜。”
“看不出來。”
“……”
“萬般地敷衍。”
“……”
甘望舒這就真的有點委屈了,固然沒有真的萬般驚喜,確實驚嚇多一些,但是這次她真的沒有對他的居住產生抗議和不歡迎的成分,坦白說此刻心裡其實是有點開心的,因為後面見面,就簡單多了……
曾經她很怕他在北郊住,怕和他抬頭不見低頭見,現在卻已經完全轉變想法了,她是個虛偽的人,抗議他的身份又需要他對她靈魂進行安撫,就像此刻,她恨不得飛離甘宅回北郊去。
和他拉扯了十分鐘,把人終於哄好了,甘望舒才回去應酬。
撐到晚上十點,客人散得差不多,她也準備回了。
臨了卻被父親喊到書房去。
“這些年甘氏沒什麼特別好的發展。這兩年,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保持穩定,但是望舒,太過的明哲保身也是一種退步。”
甘興業坐在太師椅中,隔著書桌與這個小女兒對視,“雖然我也明白你目前還沒什麼能力去讓甘氏迅猛發展,你的本職工作本也不是這個,這公司對你來說是吃力的。但你奶奶的意思我也覺得可以考慮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