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津渡冰冷的聲音吞吐出三個字:“你確定。”
“這還能有不確定的,你要是信我那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他樂道,“真的,就幾分鐘前的事兒,我剛從甘銜清家裡出來,人現在還在吃飯呢,那關係我可看著有那麼一絲絲不對。咳,你自個兒看著辦吧哈,拜拜了。”
蕭津渡拿著手機切入微信,點入那個備註格外長的號,看著停留在昨晚的聊天內容,她說她沒事兒了,挺好的。
她說話語氣確實正常了,他也就安心了,一直想著等辦完喪事就去。
摁著輸入框一會兒,刪刪減減,最終蕭津渡都沒有發什麼過去。
沒什麼立場問,最多就問她一句,你不是要離開甘氏了,和甘家的人還這麼親近做什麼?
而據他所知,甘家那位二公子和宋此洲一樣從文不從商,所以她也許並沒有把他和甘家牽扯在一起,關係好也正常。
所以,他能問的依然是,你和甘家二公子關係好到住他家去,是什麼意思……可他有什麼立場問這句話。
蕭津渡深嘆口氣,丟開手機在臥室床上。
蕭家曾祖母的喪事事宜在農曆正月尾全部結束。
二月的最後一天,蕭津渡啟程飛了紐約。
第二天落地恰是周末。
蕭津渡驅車剛出門一會兒,就在路上看到一輛車裡坐著個熟悉的身影,旗袍外搭著溫柔的白色大衣。
開車的是一個男人,三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和甘銜清的特徵吻合。
車子去了曼哈頓的一個商超。
蕭津渡本來是想驅車到紐約中央公園找她的,沒想在路上就碰見了,見這場面,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魔怔了,居然還尾隨那輛車去了商超。
在地庫彼此下了車他才發現車上不止他們倆,甘銜清還從後排牽出一個小男孩兒,
周末熱鬧的商超里,那“一家三口”推著一個大號購物車,說說笑笑地買東西。
蕭津渡靜靜看著那一幕,感覺自己表面平靜心裡已經瘋了,那姓藍的也瘋了,甘銜清都有小孩兒了,她去當人後媽啊??
一個衝動,他拿出手機就撥了個微信視頻過去。
甘望舒哪好意思當著二哥的面和男人視頻。
她掛了。
蕭津渡的質問一下子就砸了過來:“你掛我視頻?”
“……”她問,“怎麼了?”
“……”反了反了,真的反了,氣死他了。
蕭津渡舉起手機對著他們的畫面就拍了個照片,發過去:“一家三口挺幸福啊。”
“……”
甘望舒吃驚看著照片,回過神就抬頭四處看,又跟二哥說她去找找自己要用的沐浴露,話落轉身順著照片拍攝的角度穿過附近的一條通道找下去。
在一個拐角處,餘光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猛然回頭。
蕭津渡慵懶斜靠在貨架上,冷眼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