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要是真從此不再搭理她,也挺好的。
甘望舒猶豫了會兒,最後一張張地截圖,把他們過去也不算特別多的聊天記錄截圖起來,末了,把他的號也刪了。
一了百了。
這一夜睡得很不好,總是醒來,第二天清早她就乾脆找上之前買這房子的中介,把這個房子掛牌出售了,比市場價低了一千萬,只要儘快出手就行。
因為颱風,今天覽市全市頒布了停工停業的通告,忙完了出售的事,甘望舒丟下手機在這烏黑的白日裡補覺,斷斷續續地一直躺到晚上。
醒來時依然滿世界昏黑,雨未停。
甘望舒去摸床頭燈,壁燈卻一直處於昏暗狀態。
她困惑地又試了試,最後只能爬起來,借著手機手電筒去開房間內的大燈。
依然昏暗。
停電了?
甘望舒翻手機,這才看到物業早一個小時前就發了信息通知,說大樹壓斷小區附近電纜,工人正在冒雨搶修,但可能最早也要半夜來電,請大家見諒。
甘望舒絕望地蹙眉,疲憊地走去了浴室。
借著熱水器蓄水箱裡尚存的一點熱水洗了個澡,又回床抱起了著自己。
聽著外面撕裂的木頭聲,她心頭抖了抖,懷疑自己院子裡也有樹被颳倒了。
那可都是十幾米高的大樹,倒一棵可不了得,明天得請工人來搬走修繕園子,她自己搞不了。
斷斷續續的撕裂聲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開始後悔買下這個園子,它漂亮是漂亮,是滿足了她想獨自生活、避世的想法,但是她一個從小不是在西南就是在北方生活的人,沒經歷過颱風,不會打理園子,而江南這種地方,應該有時候一年會經歷好幾次颱風雨。
她還是應該留在北市生活……
等房子賣了,她馬上就走。
蕭津渡也許後面也賣掉了,所以到頭來兩人紛紛給對方一道深深的傷痕,什麼都沒得到。
他也許今天已經離開覽市了?
哦,今天台風,應該沒有航班能走……不知道白天有沒有停雨的時候。
感覺但凡有一分鐘雨停,他都會毫不停留地回北市去。
只要和她拉開了距離,蕭總就天高任鳥飛了,不用困在這一個以甘望舒為名的牢籠里,鬱郁不開心,一不開心就好幾年。
她想得沒錯。
實際上的蕭津渡今天確實是不爽到了極點,這幾年裡他心情都沒這麼差過,所以儘管早上覽市已經發布了停工停業的消息,他一個來找甘望舒的人也不需要上班,但是趁著有半小時雨停,他還是上榮晟公司去了。
榮總的公司在覽市市區寸土寸金的CBD大廈里,白天看雨還挺方便的,景致一絕。
蕭津渡就在那兒看了一天雨。被迫在那兒陪他的榮晟都快抑鬱了,公司今天都放假了,他一大早還得從被窩爬起來,丟了美人披風冒雨來公司陪蕭大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