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時年皺了皺眉,洗手間內,收集完物證的法醫新人正從裡面出來,沒有注意到一旁的余時年扭頭撞了上去。
「哎呀。」法醫新人喊了一句,拿著證物袋的手顫了顫,嘴上機關槍似的念叨:「完了,完了,差點完了。」
「不好意思啊,余警官。」
新人紅了臉,余時年搖頭示意「沒事」,又道:「慢一點。」
鄒瑤是以兇殺案報的警,因為涉及到「爆炸」這樣敏感的字眼,余時年一行人出警很快。但再快,查案也講究一步步來。
屋裡的取證還需要時間,再待下去也沒有什麼線索。余時年看了眼手機,轉頭問周宇:「通知葛東和鄒瑤的家屬了嗎?」
「通知了,預計還有……」周宇拿起手機,話音還未落,就見手機鈴聲響起,他接通電話,回了句「知道了」,便看著余時年道,「家屬到了。」
上午九點,距離報案已經過去兩個小時。曹啟華因為在負責牛建平的抓捕行動,今天的出警現場這才由余時年負責。
幸福小區樓下,小區內的住戶早已因警方的到來在外圍觀,重重疊疊的人群聚在一起指指點點地說著自己聽來的小道消息。
葛東和鄒瑤的父母趕到樓下,抱著臉色蒼白,一言不發的鄒瑤正在痛哭。
大多時候,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抱頭痛哭的死者家屬像是被割裂的孤島,而孤島外是在看景的遊客。
余時年皺緊了眉,對著一旁的周宇道:「負責現場治安的警員呢?把人群散一散。」
余時年的爺爺是春城有名的法醫,從小跟著爺爺耳濡目染,再加上父親從警。他接觸和聽說案件很早,常年的耳濡不染並未讓他的內心變得麻木,反倒每回在飯桌上聽見爺爺和父親提起案子,比常人更能感同身受。
「好。」周宇點了點頭,叫上警員疏散人群。然而意外是突然的,誰也沒想到會在這時候撞上喜事。
小區門口,緩緩停了幾輛婚車,拿著捧花的新郎從婚車上下來,伴郎打開了禮炮。
一面是嫁娶,喜氣洋洋。一面是死別,痛哭悲傷。
世界是割裂的,即便是從警多年幫忙疏散人群的片警,也是第一次撞見如此具有衝擊感的畫面。
余時年看著小區門口的婚車,示意守在鄒瑤一家人身旁的警員把人帶進車裡。然而還是晚了……
小區門口的迎親隊伍還未發現裡面的異樣,禮炮迸發的慶祝聲徐徐傳到了耳邊。而此時,鄒瑤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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