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經是深夜。人,似乎對黑夜有種天生的畏懼,那是刻在骨子裡趨吉避凶的感知。然而,余時年不知道的是,許婠並不懼怕黑暗,甚至一直等待危險降臨。
沒有開燈的書房,只有幽暗的電腦屏幕照明。
而屏幕的對面,正對著的是一塊巨大的白色寫字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信息。隱約可以掃見一排字——
熟悉監控攝像頭、男性,25歲以上,在蓉城有多年工作或居住經歷,有一定經濟實力及固定住所……
而字的結尾部分恰好在白板邊緣。只需往邊緣輕輕一掃,就能看見貼在旁邊的兩句話。
——「婠婠,做你想做的一切。」
——「我們,終將相遇。」
……
夜裡空調的溫度驅散燥熱,許婠靜心思考的同時,刑偵隊審訊室,余時年也正忙碌著。
「警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老婆非跟我吵架,說我盯路邊的女的看……天地良心啊,我就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想!」
「他跑過去跟人家搭訕,我當時生氣拿了車鑰匙想走。誰知道他非得跟過來,跟我搶著開車。他力氣太大了,我又搶不過他……誰知道才換了位置沒多久,他就撞了人。」
「車速不快,是他突然衝出來,我太害怕了。把剎車按成了油門……」
「那天還下暴雨,我老公真不是故意的。他平時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實在是太害怕了,人都嚇懵了。我們想了兩天,還是想來自首。那個人……還好嗎?」審訊室里,女人開口問道。也不敢直接說「死」、「活」這樣的字眼。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死了。」
女人癱坐在座位上。另一邊同樣癱軟的男人,聽見面前的警察問:「行車記錄儀。」
「在車上,沒敢刪。」
……
「曹隊,看完了,確實是意外事故。」余時年把行車記錄儀交給曹啟華。
「時年啊,關於這個案子,我之前一直在想。蔣志遠三人的行為太過矛盾,不太可能是所謂的反社會人格。但是這個世界上,人性是很難揣測的,你還記得在警校學過的,最難破的案子是什麼嗎?」
曹啟華沒有等余時年回答,而是繼續道:「沒有目的,沒有犯罪動機的流竄作案或者是縱火焚燒沒有犯罪線索的案子。我之前一直很在意蔣志遠三人的作案動機,特別是當你調查出三人跟蹤張明濤的監控,我跟你一樣,一直以為這背後有什麼隱情。直到……」
曹啟華邊說邊拿出一份筆錄。
「還記得趙偉的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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