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舟的唇動了動。
許婠淺笑了下:「牛建平逃了。幸福小區突然發現爆炸,經過法醫和現場線索的勘察,得出的結論是意外事故。但很奇怪的是,我卻在現場看見了一個偷窺案發現場的男人——是牛建平。當然,我沒有證據。當時只有我一個人看見了,對方又避開了監控。不出意外,這個人是誰,當時站在那是否真的是偷窺,很可能不會再有定論。」
「畢竟……沒有證據。我很可能是臆想,甚至眼花看錯了,不是嗎?作為警方,一切得以證據說話。」
許婠說道。看似平靜的闡述,呂良舟卻莫名聽出一絲嘲諷的意味。讓他莫名想到當年許婠和他對話——
「因為沒有證據,對嗎?所以呂叔你不相信我。」
「不是……」他當時很想反駁,但「不是」兩個字卻似千斤重,怎麼也說不出口。最後只能無力地化成一句「沒有證據表明……」
「證據,證據,什麼狗屁證據!難道證據就不會說謊嗎?」
他還記得許婠當時喊出這句話時,雙目通紅的模樣。那是他第一次看她用那種失望的目光看他。
但現在時隔多年,兩人再度面對面談話,曾經那個嘶啞著吼著「我討厭警察!這輩子再也不想和警察打交道」的小女孩,此時卻堅定地看著他。
「所以我會親自把證據送到你面前……」許婠抬眸,沒有聲嘶力竭,沒有失望,只有滿是信心的堅定。
「以報案人的身份。」
……
緊靠河道的路空氣清新又幽靜,許婠提著打包盒慢條條地走著。腦海中卻是閃過呂良舟滿是無措地送她離開時,略帶慌張的表情。
「那,那個,婠,婠婠……」呂良舟難得結巴,「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你劉姨念叨你好久了,一直想讓你去家裡吃飯。你今晚……」呂良舟的目光落在許婠的外賣盒上,「你還小,女孩子不要總是吃外賣。」
「今晚恐怕不行……」她還記掛著抓口罩男的事,今晚大概要好好梳理下最近得到的線索。
許婠沒有錯過呂良舟臉上失望的表情,露出一抹笑。
「下次吧。」
她說道:「等下次,如果不嫌我煩的話,我一定上門看您和劉姨。」
桌上的茶早在空調的輪番攻擊下涼了。許婠借著有事先一步離開,窗邊的窗簾被服務員拉起,陽光從窗外打在晚一步離開的呂良舟身上,也在女人的高馬尾上留下點點光斑。
他看著許婠離開的背影,突然想起他剛才第一眼看見許婠時感覺,不由默默在那句話上劃了個叉。
「她成長得很好。」方書……
呂良舟低聲輕念著。直到當晚回去跟劉素華說起和許婠談話的內容,被自己妻子一點,才反應過來。
「你啊,不是說不想讓她牽扯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嗎?所以最後你們就談成了這?」
「哎呀,老囉老囉,你這個老頭子的腦子也不靈光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