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鋁合物?」他看著報告皺眉。
周宇點頭:「對, 就是女生平時用的那種補水的噴霧瓶。現場發現了不少, 目前還在找快遞的收貨人。」
余時年抿了抿唇, 窗外的樹被大風吹得左右亂晃, 雨水密得連成了直線。
「這雨下得, 十米之外都人畜不分了……唉, 我去!余師兄, 你去哪兒?」
「去醫院。」
余時年隨手拿了件襯衣就往外走。
屋外的雨遠比屋裡看到的更大, 雨滴打在手心,啪嗒啪嗒, 更有實感。
同一時間,許婠收回伸在窗外的手。
「下雨了。」
手機里,天氣預報的大太陽已經變成了大雨的圖標。
明明前幾天還是未來五天橙色預警, 注意高溫防曬的提醒,今天就莫名迎來了降溫。
許婠關了窗, 將室外突臨的冷空氣隔絕,卻還是被鑽了空子。猝然溜進來的空氣與空調對撞,她忍不住縮了縮胳膊。
身上的衣服早就換成了舒適的居家長衫,這樣的天氣,本該是躺在床上舒服睡覺的日子,許婠卻沒有半點心思。
手裡的馬克筆在桌上輕點,她的一隻手撐在桌邊背靠著,整個人正面對著書房巨大的白色寫字板。
寫字板上,前幾天密密麻麻的文字已經被擦掉大半。除了關於口罩男的個人分析那段還留在原位,「牛建平」三個字是許婠新添的,筆尾墨跡未乾,與「口罩男」三個字遙遙相對。
目的?動機?
許婠上前,在兩人名字正中連上一根直線,又在直線兩端畫上箭頭。
口罩男救牛建平的目的是什麼?
第一,他或許需要一個關鍵時期的替罪羊。這點,許婠之前思考了很久,最終從幸福小區外,本應出現的口罩男換成了牛建平,以及在未來的畫面里,看見牛建平的死亡,才得出這個結論。
許婠在「口罩男」三個字上畫了一圈。
從對方殺牛建平時,毫不心軟的姿態就能看出來。這是一個老手,或許身上有其他命案。
第二,也許他起過培養牛建平的心思,這也可能是他把去幸福小區觀摩現場的機會,讓給牛建平的原因之一。
那段葛東葬禮上的畫面 ,對方明顯表現出了作案後的愉悅。他想要親眼看見被害人家屬的悲傷,所以才把地點選在葬禮。但葬禮比起犯罪現場對受害人家屬的刺激,明顯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對於一個有著變態心理的殺人犯來說,能讓他做出犧牲自己愉悅感的事,必然是對他十分重要的。
但是……他的動機是什麼?
冒險救下牛建平,僅僅是因為他需要這麼一個人?還是因為牛建平對他有特殊含義?最重要的是——
為什麼用這麼委婉又殘忍的方式殺害葛東?
是仇恨驅使?還是無意義的隨機殺人?
許婠在寫字板上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