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仔細想想,也不可能是他,那個人是個縮在別人身後的膽小鬼,這並不符合他的作案風格。
她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在心里笑自己太過敏感。
Arno沉寂了太久,她好不容易抓住和這人的一丁點聯繫,卻沒法再近一步。就像她手裡明明握著了鑰匙,卻無法找到屬於這扇鑰匙的門。這種感覺,難免讓人心生浮躁。
「睡一會吧。」余時年開口,「聽點輕音樂?」
「嗯。」
舒緩悠揚的音樂傳來,車內呼吸聲漸平。紅燈亮起,余時年忍不住透過後視鏡看她。
今天那樣殘酷的案發現場,現場有女警出動,也難免覺得心情沉重,但從現場到筆錄完成,余時年卻幾乎沒從許婠身上看到半點不適的表情。
是習慣還是隱忍?
他不願深想,只是思緒划過那通不算愉快的聽話時,又不禁在心里想,她什麼時候才會卸下重擔。
綠燈亮起,汽車重新沒入車流。或許是車裡的溫度和氣氛剛好,許婠竟真的在車上睡著,等她睜眼一看手機,才發現時間一晃竟到了凌晨五點。
她豁地一下起身,卻不小心撞到額頭。
副駕駛的車座不知何時調到了半躺的位置,她迷迷糊糊地伸向有些發疼的額頭,半途卻和一隻手相撞。大手的主人比她更加敏捷,先一步落在額間,而她動作慢一步的貼上,手心對上手背。
這並不是一個帶著曖昧性質的動作,最多不過是一場小小的意外。然而許婠的手一僵,竟莫名覺得掌心發燙。
「疼嗎?」男人開口。
那道帶著暖氣的氣息離開,許婠掌心一空,神色快速的恢復自然:「沒事,可能睡懵了。」她隨意揉搓了兩下,放下手,連額間被撞得發紅也沒發現。
「你怎麼不喊我?」
車子就停在樓下的臨時停車位,透過窗戶略微一抬頭就能看見她家的位置。不過兩三分鐘的腳程,對方卻陪她在車上耗了一夜。
「你睡太沉了,沒叫醒。」
「……」
空氣陷入沉默,余時年掃過許婠微僵的臉色,輕笑了下:「不過還好……」他頓了頓,見許婠不解的看向他,難得起了玩笑的心思,「你沒打呼,也不磨牙。我也睡得很好。」
許婠「……」
一分鐘後,車門打開。
「我回去補覺。」只是才走兩步,許婠反應過來,又調頭打開車門,「還你……」
她說得平靜,但余時年還是從中聽出了幾分氣鼓鼓的味道。
「好。」男人接過衣服,嗅到了上面的清香,這次正色道,「路上慢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