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時年點頭:「是。」他的眉頭緊鎖著,胸前的白色T袖上還掛著瘮人的血跡。
他把之前和許婠差點被機車男撞的事,跟曹啟華重新說了一遍。他原本以為那天的事故,只是單純的意外。但現在看來,整件事透著股捉摸不透的意味。
曹啟華聽完,猛吸了口煙:「這事情太奇怪了,看來得等許婠醒了問問她,才能弄清楚。還有那個男人,跟個瘋子似的,既然是跟你們起了衝突,他綁謝圓圓幹嘛?還想以死陷害許婠?」饒是曹啟華辦案經驗豐富,也被這事弄得摸不著頭腦。
大抵是提到案子,余時年的情緒終於緩慢平復下來。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又回頭看了眼病房的方向:「許婠差不多該醒了。」
「走吧。」曹啟華熄滅煙。
余時年卻站在樓道口出口的位置沒動。
曹啟華:「?」
「曹隊。」男人的眉心緊鎖出一條溝壑,他的語氣少見地鄭重,「我想拜託您一件事。」
「那個男人,我想親自去審。還有……」余時年腦海中不由閃過許婠滿身鮮血的模樣,眼裡閃過一抹暗色,「不管是誰,現在暫時都先別打擾許婠,可以嗎?」
……
許婠做了一個古怪的夢。
夢裡,她還在和機車男纏鬥。但這次,余時年來了。
他們一起在街上追擊,余時年的車技一如既往的平穩迅速,很快將機車男逼到死巷。
周圍沒有洶湧的車流,她不用擔心傷到無辜的路人,也不用擔心謝圓圓受傷。他們聯手配合,很快將機車男制服。
四周響起警笛聲。
謝圓圓平安地從車上被救下來。而她,也沒有殺人。
他們對視一笑,只是還沒來得及把機車男送上警車。畫面陡然一轉,她渾身鮮血地倒在地上。余時年不知從什麼地方躥出來。
他扶起她,抱住她。
天灰濛濛地,似乎要下雨。
而她的肩膀,莫名地開始濕潤。
……
病房,余時年拿著棉簽在許婠的唇邊沾了沾。
一旁醫生掛好吊瓶。
「情況基本穩定了,就是腿上的傷短期內會影響走路,需要靜養。還有手臂上的傷口,可能以後會留疤。先養著吧,遇到車禍,沒有傷到腦子也算是幸運了。」
「謝謝你啊,醫生。」周宇笑著把人送到病房門口,出門時,回頭望了眼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余時年,嘆了口氣。
病房的門關了,余時年的心緒卻沒因此平靜下來。
張荃在電話里說,許婠出事前給他發了簡訊,說每隔半個小時會給對方發一次消息。但發完這條消息不久後,許婠的手機就關機了。張荃這才依照許婠的吩咐來找他。
但他當時在出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