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琳垂眸。
「我聽不懂。」她說。細長的睫羽在眼下勾出一團漆黑的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眸中的神色。
余時年卻不在意,他靠在身後的桌子上。隨意拿起桌上的筆,在桌上輕點轉動。
「因為手辦的原因,你和蔣婷月私下關係不錯。這種關係,在她懷孕後刻意避開班上的同學期間,越發牢固。她性格單純,被家裡保護得很好,對錢財馬虎,你很容易就能接觸到她的私人物品……魯琳,所有的事情,只要有心查,就能發現蛛絲馬跡,你們一起去過的地方,你和她待過的時間,以及……你找人給季景川送的那個暗示自殺的快遞……」
魯琳抬頭,余時年捕捉到她的動作:「你想說什麼?說你之前離開警局後就沒有出過門?」
「魯琳,這世界上沒有天衣無縫的犯罪。就像……一直在背後幫你的那個人,他是怎樣聯繫你的?是見面?還是電話?你沒有成年,殺了人或許不會判死刑,甚至可以在多年後出獄,重新開始,畢竟你母親在決定替你頂罪時,應該就給你安排了後路。她應該給你留了筆錢吧,足夠你以後好好生活。但是……真的可以從頭開始嗎?即使,你一個人擔下所有的罪?」
「呵~」魯琳突然笑出聲來。
「你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明白!」她的眼里似有情緒浮動,又很快壓了下來。
「我沒什麼好說的。」她緩緩閉上眼,「你走吧,我不會再開口。」
……
余時年回到工位時,已經是下午七點。食堂的飯早就沒了,周宇提著一個外賣進來:「給你點的。」
「我不吃了。」余時年脫下身上的短袖,又將柜子里放好的備用衣穿上,「我要去醫院……」
說著,他快走兩步,又想起什麼似的,看了眼周宇手里的外賣,頓了頓,道:「給魯琳吧。」
「啊?哦。」周宇點頭。
兩分鐘後,周宇拿著外賣盒放在魯琳面前。
女孩聽到動靜抬起頭,接過外賣盒。
透明的盒蓋凹凸不平,上面還印著疑似生產編號的字母和數字,魯琳的手指從字母上無意划過,打開飯盒,低頭沉默地吃起來。
……
醫院。
余時年到的時候,許婠正在吃飯。
張荃已經走了。病床上的小桌板擺著一菜一湯,大概是才做完手術的緣故,許婠吃得很慢。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湯,熱氣蒸騰,將女人的面容籠在朦朧的白霧裡,襯得柔軟又有煙火氣。
余時年站在門口愣神,許婠注意到男人的目光,微微側頭:「來了?」
她嘴裡包著一個肉丸,嘴巴鼓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