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時年眉眼微彎,點頭:「嗯。」目光從桌上的一次性塑料碗掃過,「吃得還習慣嗎?」
「還可以。」許婠咽下肉丸,「我不挑。」
余時年在床邊坐下:「看你精神還不錯,明天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許婠還真不知道想吃什麼,如果硬要說,大概是人一生病,醫生越不讓吃的,就會越饞。她不好意思把這話跟余時年說,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
「都行。」她含糊說。
余時年沒多想:「那我看著安排。」
說話間,病房靜默下來。只有偶爾許婠吃飯的細碎聲傳來。
意識逐漸清醒後,她其實有很多話想跟余時年說,也有很多問題想問。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難以組織語言。
許婠放下勺子:「我吃好了。」
余時年起身:「我來收拾吧。」
他動作利落,做起這些小事溫柔熨帖。許婠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對方身上,壓在心裡的話也不覺蹦了出來。
「你怎麼不問我?」她突然說。
「問什麼?」余時年將桌上的垃圾用口袋裝好,放在一邊,回頭看向許婠。
他當然知道許婠指的是什麼。
如果是之前,他會生氣,會追問。你怎麼知道謝圓圓會出事?為什麼會自己一個人追過去?你是不是又隱瞞了我什麼?
但當今天看見她受傷時,他才突然明白,那些問題並不重要。
她是天上的鷹,獨立、又清醒。那一身利爪,不該因他的擔心,而被迫束縛。
「許婠,其實我今天很高興。」他停下手里的動作。即使是站著,也沒有給人居高凝視的感覺,更像是在平等地訴說。
「張荃跟我說,你出事前給他發了消息,讓他來找我。」說到這兒,余時年的眸光不由軟下來,「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不信任我的。我們一起討論案子、吃飯,見面。也有過分歧,意見相左的時候。我始終覺得你是對我設防的。你心裡有秘密,對誰都不信任。有時候我覺得離你很近,近到就像現在說話的距離。但你一直離我很遠,你心裡有一堵牆,把自己和其他人隔開。我不知道那堵牆會什麼時候軟化,但直到今天,我在牆邊看到一束光。」
「你是信任我的,對嗎?所以即使知道我會有疑問,還是讓張荃來找我。那個男人雖然危險,但以你的能力,只要想,即便沒有我,你也會在中途找到報警的方法。但你還是先讓張荃找了我……」這一點,余時年也是冷靜下來才開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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