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敲門,這次是進來的是吳鵬。
魯琳見過他,她聽見過別人喊他「吳隊」,應該是負責夜跑女屍案的隊長。
外面的案子似乎有了新進展,那名叫吳鵬的隊長站在門口跟余時年說著什麼,魯琳看了門口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能通過虛掩的門縫,隱約猜測著……或許是真的有了進展。
須臾後,余時年再次進門。
這一次,對方手裡多了個證物袋。不大,袋子微鼓,有什麼東西裝在里面,似乎是個棉質的衣物。
余時年把證物袋放在魯琳面前。魯琳這才看清里面的東西——是一件沾著血跡的貼身衣物。
她身體不自覺繃緊,已然意識到里面的東西是什麼。
「兇手就是用這件兇器殺害的謝苗。」余時年頓了頓,「前後兩次,不同的人。」
余時年的目光在魯琳面上停頓:「看來這個人對你也不是那麼誠實,至少這件事,你看起來似乎並不知情。」
魯琳臉上的愕然轉瞬即逝,她避開余時年的目光,木然道:「聽不懂。」
「那就說些你能聽懂的。」余時年收回目光,轉身坐回位置上。
「他的年齡、身高,以及……犯罪動機。」
「魯琳,你應該明白,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余時年說。
屋裡靜得可怕,似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魯琳神色複雜地抬眸,黝黑的雙眸微閃,似有什麼在其中翻湧,又很快被強壓下去。
「他年齡不算大,二十五歲到三十歲左右……」
時間在男人的聲音中變得漫長又遲緩起來。
他在賭,賭她坐不住。
魯琳明白,這些警察一定是掌握到關鍵性證據。
「很高,這讓他力量十足,處理起犯罪現場也遊刃有餘……」
魯琳嘴唇微動,又很快緊抿在一起。她的思緒有一瞬恍然,耳邊空空曠曠的,男人的聲音似乎從很遠傳來,在一旁飄蕩,似有回音。
「哦,犯罪動機……」余時年一瞬不瞬地盯著魯琳,「他背後不止一個人,對嗎?一個龐大的,令人畏懼的……組織?」
「轟——」
恍然間,那些強壓的情緒,在聽見「組織」二字事,轟然倒塌。
「有反應!」
審訊室隔間,一直注意著里面反應的吳鵬突然說。
屋裡除了他,曹啟華、康成、周宇都在。
周宇有點跟不上一屋子大佬的思路,忙問:「余師兄怎麼突然知道這麼多信息的?」
康成和吳鵬不覺看向曹啟華。
曹啟華仿若未覺,盯了周宇一眼,說:「很難嗎?楊牧是嘴硬,但他不是沒嘴。」
嗯?
周宇眨了眨眼:「哦。」
他怎麼感覺曹隊在瞪他,說話陰陽怪氣的。
楊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