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靜默著,氣氛平和。余時年不由想起彼此才認識的時候,那時候,許婠說話總是帶刺。他卻並不覺得冒犯,反倒無端生出幾分想窺探的心思,她好像全身上下都是秘密,勾起讓人探索的欲望。
只是現在,他不是很在意那些秘密了。
「想去外面走走嗎?」
許婠對輪椅還陌生得很,操作起來並不順手,能獨自來平台已經費了不少力氣。
「嗯。」她點頭。
許婠並不是真的宅,在床上躺了一天多,早就悶壞了。
住院部樓下的花園要比小小的平台好得多,傍晚時分,偶爾有三兩個散步復建的人。
余時年推著輪椅,視線順著許婠的目光划過。不遠處,有人拄著拐杖在走路。
「醫生說,快的話也許半個月,你就能站起來。」余時年安慰道。
許婠其實沒想這個,她的目光沒落在實處,腦子里還裝著覃安的事,見余時年誤會,正要解釋,這才抬頭側臉看他。只是才抬頭,許婠發現這個角度有點彆扭。
余時年幾乎是在她動作的瞬間,蹲下身。
原本彆扭的動作終於順下來。
「想說什麼?」余時年問。
男人的眸光和聲音一樣輕柔,四目相對,許婠堵在嘴邊的解釋,突然沒了出口。
她動了動唇:「有點熱。」莫名冒出一句無關的話。
話畢,她又覺得古怪。
其實這種古怪,從昨天就開始了。她隱約感覺,或許和昨天那段古怪的夢有關。
「那我們回去吧。」
輪椅在地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男人的影子在路面投下一道陰影。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許婠發現這團陰影總是能在偏移時回歸正軌,完全地包裹自己,將陽光的餘暉排除在外。
像是一把傘,將她緊緊包裹,迎面是清涼的風。
那種古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她只能找話說,轉移注意:「案子……」
「很順利。」余時年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麼。
「下午的時候我去找過夜跑女屍案的兇手。」
魯興權的態度要比他想像中更配合。
「你是說我可能沒有殺死謝苗?」
審訊室里,男人的聲音像尖刺般刺耳。
「哈?跟蹤我?有人跟在我後面撿漏?!」
昨天指認現場時,抓他的那位刑警隊長奇怪的態度,突然有了來源。
「艹!」魯興權毫無徵兆地暴怒。
男人戴著手銬的拳頭猛地砸在桌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