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自動輪椅在地上發出輕響,許婠移動到餐桌前, 問:「昨晚忙了很久?」
她是十點半後睡的,一直到入睡都沒有聽見有人回來的聲音。
「還好,案子有點進展……」余時年掃了眼桌上的手機,「你看見新聞了?」
「嗯。」
許婠喝了口粥。碗裡的粥燉得軟爛, 玉米清甜的香氣混著排骨軟而不油的肉香, 輕輕一吸, 骨肉分離。胃一下就暖了, 她舒服得眯了眼, 含糊不清道。
余時年嘴角微彎, 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不自覺點了點頭:「我們查到了一點楊牧背後那人的線索……」
大概因為在吃東西, 男人說話的聲音很慢,許婠眉心一跳, 喝粥的動作微頓,又自然地繼續。
余時年盯著粥的眸子微閃,慢條斯理地繼續道:「這個人你可能也聽說過。」
許婠不動聲色:「什麼?」
她的表情實在太過平靜, 余時年一瞬不瞬地望進那雙淺褐色的眸子,內心那絲拉扯著自己想要試探的心思, 終於偃旗息鼓。
他收回試探,平靜道:「覃安,我們查到了他。可能過幾天會找他談話,不過還不確定,除他以外,也有其他人。」余時年說得很保守。
許婠的睫羽快速扇動,目光從余時年欲言又止的臉上划過。她動了動唇,又垂目看向碗裡剩下小半碗的粥。
余時年家裡的風格十分簡潔,漆黑如大理石紋路的餐桌面倒映出女人緘默的面容。
許婠張了張唇,桌面上的女人因這細微的動作突然扭曲起來,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繩索將女人的臉切割成了兩半。一半虛幻,一般真實。
而影子裡,虛幻的那半先動了:「覃安嗎?」她皺了皺眉,「我對他不是很了解,也只是聽說過他而已,否則不會讓你幫忙打聽他。」
這話聽起來很平常,但從許婠嘴裡說出來卻透著一絲不自然的古怪。她其實很少跟人解釋,那張冷峭的面容光立在那兒,就讓人不自覺想信服。
余時年的眉眼突然舒展下來,落在心上的那顆擰巴的石頭也不知為何放了下來:「粥還合你胃口嗎?」
他突然沒頭沒腦地冒了一句。但許婠卻莫名的鬆了口氣,她回看他,眼里也有了舒緩的笑意:「還不錯。」
余時年伸手摸了摸許婠的頭:「看來這個評價很高啊。」
這是一個很輕柔又帶著安撫意味的動作。男人的手一落下,兩人的身體都不覺一僵。
「我……」余時年回過神來,愣愣地盯著自己的手。手裡似乎還殘留著那短暫的柔軟的觸感……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摸許婠的頭,似乎是身體不受控的自然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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