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力道下,讓他的身體不自覺踉蹌半步。
許婠乘勢追擊,掄著輪椅的動作沒停,嘴上繼續道:「你是故意的!」
她的腿還沒好,能站起來憑的全是這幾天私底下的訓練。赤手空拳,她未必是覃安的對手。但此時她占了先機,本身的體能也因為運動員期間的長期訓練,勝過絕大多數男人。此時腿傷的短板,又被手中以輪椅為武器的動作彌補。
許婠深知要速戰速決,嘴上刺激的話也沒停:「你的目標根本不是我!」
從覃安突然出現的那刻,她就明白了。這人習慣性躲在人後,欣賞觀摩別人的痛苦,這是他刻在骨子裡懦弱又變態的私慾。
一個人的欲望、習慣,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連續四五下重擊後,許婠再度高舉起輪椅。這次,她對準的不是覃安的頭,是他的脖子。
那裡,有人最脆弱的穴位。
她厲聲道:「你的目標……是余時年!」
……
一分鐘前。
余時年追著許婠離開的方向出來。小門正對著兩部電梯,許婠的腿傷沒好,覃安要帶她離開,輪椅是個很不方便的因素。
酒會的舉辦地點在39樓,正對小門左側的電梯正好顯示在35樓。依照時間,他剛才在會場看似耽擱了一會兒,實際上從他推門出來也就不到一分鐘。按照電梯下降的樓層速度……
余時年目光幽深地看著顯示屏不斷下降的數字。
覃安想帶許婠去哪兒?
他當機立斷,按下旁邊的電梯,又馬上對耳機那頭的周宇道:「我去找許婠,你們維護好現場!」
「叮——」
右側的電梯很快停在他面前。他大步跨進去,腳下卻是輕輕一滑。
余時年低頭,鼻尖隱約聞到了什麼刺鼻的味道。
「酒精?」
他察覺到不對,只是還沒來得及退出來,身後突然「砰」的一聲巨響。
電梯門關了。
與此同時,耳機里聲音像是被突然掐斷,余時年掏出手機,果然,信號也斷了。
他心裡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隨即只覺得身體突然往下一墜,電梯顯示屏上數字快速跳動,最後停在「37」兩個字上,屏幕便迅速熄滅,連同電梯裡唯一的光源,也一同陷入黑暗。
這是一場針對他的陰謀,還是連同許婠一起?
余時年腦海里迅速閃過這個念頭,又隱約希望只是前者。
緊閉的電梯大門像是一頭蟄伏在黑夜裡的巨獸,面前就是深淵巨口。余時年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前的是什麼,只是隱約覺得周圍的溫度在升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