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手傷的原因,男人的動作不如平時靈敏,但依舊很穩。隔著衣服,許婠也能感受到手臂下厚厚的紗布。
她的視線停在男人的側臉,連呼吸也縈繞在彼此之間。
夜晚,總是更能觸到人心底的那絲柔軟。
「對不起。」她輕聲說。
男人手上的動作一頓。
許婠突然覺得她很不像自己。
但情緒像是牽引著風箏的那根線,捉摸不透,她心底一軟,線就莫名的落下來。
她被對方穩穩地抱起,又輕柔放下。
男人半蹲在她面前,抬眸仰視著她。月色朦朧,那雙眸子卻比月色更柔。
許婠突然就覺得,那根線,被他拽在了手裡。
「你不用跟任何人道歉。」她聽見面前的人說。
「如果你的隱瞞,只是為了不讓自己受到傷害……許婠,你沒有錯。」
凌晨的客廳是靜的。窗外吹起一陣風,門還沒關,被風吹得「吱呀」著回應。
余時年說完,站起身,轉身去關門。
「咚——」
大門輕聲關閉,連同著心跳「咚」的一聲。
她好像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
余時年的話是真心的。
他其實今晚並沒有生氣。當時在病房聽見周宇的話時,驚訝要比被欺騙後的情緒多得多。甚至,他並不覺得這是欺騙。
他想起了那次和呂局關於許婠的談話——
「所以那時候,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他還記得那時他說的話。突然,那一瞬,他就明白了。明白了過去,她的所有言行。
「余時年。」身後,許婠輕輕出聲。
「謝謝你。」
今晚呂叔來的時候,除了提到她父親案子的事,其實也提到了余時年。
「你父親的事,我之前跟時年提過。」
「呵~」提到余時年,呂良舟不禁笑起來,「那小子,真是……」
病房裡,呂良舟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淡下來。他收起笑,一臉認真地看向許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