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聽見腳步聲回頭:「是曹隊打來的。」
許婠「嗯」了一聲,倒了杯水。
溫水下肚,她的腦子逐漸清醒。
腦海里關於蘇白的事又開始打轉。
「我準備去其他幾個學生的失蹤地看看。」
許婠知道,曹啟華會打電話過來,多半是有事找余時年。
「你不用陪我。」
蘇白失蹤前,唯二見到的兩個人就是余時年和她。雖說許婠不是喜歡情緒內耗的人,她也知道,蘇白失蹤的原因跟他們沒關係。但她還是會想,如果他們沒有那麼著急去丁黎的家鄉,而是把蘇白送回家,親眼看著他上樓,對方是不是不會出事。
當然,這些想法她沒有和余時年說。即便說出來,也毫無意義。
但她忘了,即使不說,余時年也明白她的想法。他們早在不知不覺中,將彼此的脾性摸清。
余時年沒有反對,他知道許婠的個性他攔不住,也沒必要攔。
「我隊裡剛好也有點事。」他提起魯琳,「之前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在覃安誘導下殺人的女孩兒,明天她要移交到少管所。」
許婠對魯琳的印象很深,不僅是因為校園案的受害者,最主要還是覃安誘導對方殺人。
這一點,和呂良舟所說的丁黎案的隱情一致——
都是誘導殺人。
她對魯琳充滿好奇,如果可以,她也很想見見她。
當然,她也知道這不合規定。
「嗯。」許婠應聲,沒有再說什麼。
……
翌日,余時年回到隊裡,準備去見魯琳。
周宇期間為了確認案件的細節,也和魯琳見過幾次。
提到魯琳這段時間的表現,他難免咋舌:「說實話,我接觸了這麼多罪犯,還沒見過年齡這么小,心理素質這麼強的人。」
和初次進警局不同,現在的魯琳沒了魯興權和那些糟心事。在局裡,她一日三餐按時吃好喝好,有問題就答,沒問題時就保持沉默。
甚至大部分時候,當周宇問到重複問題,魯琳心情好時,還會回懟一句。
「你們警察記憶力都這麼差嗎?」
周宇有時候也會被氣得跳腳,所以當余時年問起魯琳這段時間狀態如何時,他咬著牙說:「能吃能睡,氣色好得很。」
余時年見到魯琳時,才明白周宇那句「氣色好得很」的話。
她的氣色確實好了很多。褪去了報案時佯裝出的乖巧可憐,似乎知道一切已成定局,她的臉上只有平靜的冷漠。
但這種冷漠,和從前又是不同的。
以前的魯琳臉上的冷漠,似乎隔著一層紗,她個子不算大,那層冷漠還夾雜著面色不佳的慘白。但現在,她的冷,在氣色的加持下,卻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看來你過得很好。」余時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