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婠不覺蹙眉。
她還站在計程車旁，這個挑釁似的微笑，讓車上的司機都忍不住下車爆粗。
「怎麼會有這麼壞的小孩！要是我孩子，我鐵定揍她！」
話落音，果然有人這麼做了。
有人氣憤地朝魯琳身上砸石頭，也有人隨手將手裡的菜往對方頭上扔。
石頭帶著點點血跡滾落……
這場鬧劇，最終在魯琳的受傷中收尾。
增援終於趕來。
以趙夢和蔣超為主的鬧事人被警察帶走，事後，警察又派了代表安撫群眾。
一場鬧劇如潮水般來去，只留下環衛工人在打掃地上的殘局。
許婠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她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樣戲劇的場面里，和魯琳遙遙相望。
也沒想到，那個女孩兒比她想像中還要囂張冷漠。對方似乎並不覺得這樣的方式難堪，那雙透著涼意的眼睛裡，是勝利者的喜悅和享受。
許婠有些不適地皺了眉。
她不喜歡那個女孩兒的眼神，但大抵能感覺到，對方和覃安是一路人。他們身上有著一樣的氣息，或許這也是覃安會選擇對方的原因。
這個念頭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許婠沒有深想。身旁的計程車不知何時已經走了，她轉身，準備到路邊重新打車。腳下卻是突然被不知從哪兒滾來的石頭硌得一頓。
「妹兒，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環衛工人拿著掃把從一旁小跑過來。
許婠蹲下身，撿起拳頭大小的石頭。正想說「沒關係」，拿著石頭的手卻突然一頓。
她側了下手，目光順著石頭看去。只見原本光潔的大拇指，正好覆在石頭鮮紅的血跡上。
第99章 第 99 章
滿是衝擊力的畫面朝許婠湧來。
她握住石頭的手微微一頓。
「妹兒？」
環衛工人的聲音響起。
許婠回過神, 對方正滿臉擔憂地看著她。
「要紙不？」
石頭上的血跡在指腹留下鮮紅的痕跡。
許婠收斂神色，接過對方遞來的紙，扯出一絲笑：「謝謝。」
她招手重新打了輛車, 綠色的車身在面前停下, 車門打開又關閉。
許婠靠在后座，車窗外一閃而過在樹影交錯中，靜靜矗立的警局。她的目光變得幽深又平靜，腦海中閃過魯琳那張高昂著微笑的臉。
少女的笑容穿過重重人群，落在許婠眼中。又逐漸定格褪色, 倒在滿是血泊的地上。地上有一把槍，槍握在另一個蜷縮躬身，膝蓋半跪在地上的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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