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時年看得出來,魯琳對背後那人十分忠誠,但這話他沒有挑明在許婠面前說,而是轉口道:「但不管是在失蹤前還是失蹤後,牽扯到的時間都比較久遠。又不好從魯琳這邊入手,也只能另闢蹊徑,從魯琳的母親周燕,還有她的老師同學那邊入手,看她是否在某段時間內行為有所異常。」
雖然魯琳的性子深沉,又十分沉得住氣。但余時年總覺得,這背後也有那個神秘人引導的原因,並非完全是魯琳的本性。
許婠點頭。手上的毛巾不知不覺濕了,她取下來,轉身走進浴室,還沒把濕毛巾擰乾掛上,手裡的毛巾突然一空。
余時年把毛巾的水擰乾掛好,從柜子里拿了一條新的。
「我來吧。」
半濕的頭發黏在許婠後脖頸,又順著頸部弧線一路往下,在衣領留下濕漉漉的水漬。
許婠正想說不用,身後側的男人已經用毛巾挽起她的發尾。濕潤的髮絲從衣領抽出,帶出絲絲涼意。許婠身體一僵,目光透過浴室的鏡子看向身後側。
男人沒有注意到她的視線,他的目光正緊緊鎖在手裡的長髮上,輕輕擦拭。
許婠的手指動了動,視線不自覺跟著男人的動作移動,掛在嘴邊的那句「我自己來」卻莫名咽了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身後的男人突然輕聲開口:「這兩天事情有點多,可能明晚我也要很晚才會回來。」
「嗯。」
許婠不自然地從鏡子裡移開視線。
余時年抬眸,掃過鏡中的許婠時,目光在她臉上停頓,說:「許婠,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他突然很鄭重地叫了她的名字。
許婠一愣:「什麼?」
余時年目不轉睛地看著鏡中的許婠:「我知道你對蘇白和你父親的事情很著急。但是答應我,不要一個人去查丁黎的事,不要有所發現後擅自冒險。」
浴室的鏡子上還帶著洗澡後殘留的熱氣,將鏡中的許婠照得有些朦朧。
「好。」
許婠緩緩抬眸,透過霧蒙蒙的鏡子與余時年對視。
……
這一晚臨睡前,兩人都沒再提過案子的事。
臥室的檯燈孤獨地亮著,余時年躺在床上,想起許婠答應他時,鏡中對方略顯模糊的面容。不知為何,他心裡總有些不安。
他拿出手機,猶豫片刻後,給通訊錄上備註著「謝圓圓」三個字的號碼發了條簡訊。
謝圓圓收到簡訊的時候,正好在顧遠家玩積木拼圖。
手機簡訊的提示音響起,謝圓圓打開簡訊一看,就覺兩眼發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