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婠明白了余時年隱晦的意思,不由問:「你剛才提到宋則川帶宋星移就醫前,和錢萌剛好爆發過爭吵,而他們看病的時間點也正好臨近宋則川和錢萌的離婚時間?」
她一下就抓住了重點:「也就是說,宋則川和錢萌離婚的原因很可能跟宋星移有關?」
「是。」余時年點頭。
許婠道:「宋則川以房地產起家,忙於事業的同時,自然很難兼顧家庭,宋星移的傷又是陳年舊傷。也就是說,錢萌很可能在照顧宋星移期間,就知道宋星移受了傷。但出於某些考慮,她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帶自己的兒子去治療,直到拖到宋則川發現宋星移的傷勢,四處求醫無果後,決定帶宋星移出國。」
余時年和許婠是一樣的想法。
「我聯繫過宋則川一家從前的鄰居,錢萌對她這個小兒子確實沒什麼感情,也比較忽視。偶爾宋則川不在家的時候,經常能聽見錢萌的打罵聲。所以你剛才的推測,應該八九不離十。」余時年說。
許婠拿著裝粥的杯子在手裡緩慢打轉,她思索了片刻,說:「如果是這樣,那麼也就意味著宋星移本身對錢萌這個母親是抱有恨意的。他的身體很可能是因為錢萌的疏忽才有了殘缺,又在對方『母親』這個身份的威懾下,被迫隱瞞了傷勢。等他年紀逐漸長大,這種恨意只會越來越加深。也就是說,錢萌的死亡,他也是有犯罪動機的。」
想到這兒,許婠把所有的資料重新翻了一遍,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點。
「這裡面怎麼沒有宋則川的資料?如果說宋星移本身有犯罪動機的話,作為父親的宋則川應該不會在知道自己的兒子受了這麼大的傷害後,還這麼輕易的放過錢萌,甚至離婚時兩人在財產協商上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糾紛。」
余時年:「因為當時的宋則川自顧不暇。他經營的公司出了點問題,再加上宋星移的事,因此後面匆匆把公司轉手,拿了一筆錢就帶著兒子出國了。」
許婠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她看向余時年,問:「你是不是已經調查過宋則川了?他過往的經歷並沒有犯罪史?」
「是。」余時年的眸光有些深沉,眉頭因為今天剛收到的消息不覺蹙成一團。
許婠從他的表情里品出點不好的意味。她心裡一緊,果然,聽見對方說道:「宋則川的生平很乾淨,除了他之前經營的公司在施工時出過一些意外,但事後已經走正常的法律程序進行調解賠償。他本人在外的風評也不錯,幾乎沒有任何污點。更別提什麼犯罪史。最重要的是……」
余時年點開手機,拿出早上從國外那邊收到的最新消息。
許婠接過手機,目光在掃到上面的內容時,眸光莫名一縮,她像是不敢相信般,確認道:「死了?宋則川和宋星移都死了?」
手機屏幕發出刺目的光,將上面截圖的一則新聞襯得愈發清楚。新聞是英文的,但許婠還是能基本確定上面的內容,大致上是說一對華人父子在公共槍擊案中不幸身亡。死亡地點也不是別處,正好是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