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答許婠的問題, 反倒忍不住追問,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許婠從顧遠的反應里得到了答案:「沒什麼難猜的。」她壓下心底那絲厭惡感, 「我之前去丁黎外婆家時, 遇到了幾位老人, 和他們聊了聊……」
她回憶起當時那個老奶奶提過的事。
「我問過那里的老人對丁黎的印象,他們說他脾氣很古怪, 總喜歡戴著帽子低著頭不看人,看起來好像很斯文害羞,可有時候走路又總拿鼻孔看人, 還和村裡的很多孩子打過架……我那時候就覺得奇怪,為什麼一個人會在短時間內給人兩種截然不同的印象, 除非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人……你應該在丁黎外婆家住過很長一段時間,或許是你外婆出於對你母親名譽的維護,所以沒有公開你的存在,對嗎?」
那時候的宋星移或許也經常頂著丁黎的身份在外遊蕩。他穿著對方的衣服,戴上帽子,然而村里那些人並沒有看破他的偽裝,或許也是不想看破,畢竟那家人本就作為不討喜的存在,不被人認可。
許婠沒有等顧遠回答,又繼續道:「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為什麼丁黎轉學後性格會呈現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丁黎的腦筋沒你好,而且他性格孤僻狠戾,很難把別人的話聽進去。唯獨曾經和他朝夕相處的你……他應該很喜歡你這個弟弟吧,所以才會那麼聽話的聽了你的建議,籠絡夏燦和衛蕭兩個人,殺母弒父。」
顧遠聽到這兒,噗地一聲笑出來:「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是在那里住過一段時間,丁黎也確實是個蠢貨。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不是他聽取了我的建議,而是他求我幫他……」
許婠蹙眉。
顧遠笑著道:「他可比我還恨那對賤人,求著我幫他殺人呢……」
許婠的表情有些複雜。她一直以為,在丁黎案中,丁黎本身是被教唆殺人。這一點,呂良舟和余時年也曾經提到過,但現在顧遠卻給出了截然相反的另一個答案。
她一時分辨不出這話是真是假。
顧遠卻毫不在意地繼續追問:「你還是沒說,到底怎麼確認的我是『死』去的宋星移。」
許婠剛才說的話確實不能判定顧遠就是宋星移,她開口道:「一開始,我原本只是懷疑做這些事的人是跟丁黎有著相似背景的一個人。所以後來我建議余時年去查宋星移,但得到的結果很意外,宋星移和宋則川一起死在了國外。可奇怪的是,村子裡的老人卻說,大概在三四年前,有好些人都撞見過在丁黎家遊走的黑影,那個黑影是你吧?」
顧遠沒有回答。
許婠話音一轉:「當然,這些是我昨天醒來時才想明白的。真正讓我確定你是宋星移的……是你的反應。」
「反應?」
「糖廠外面的車裡,我攻擊你時的反應。」
許婠說得隱晦,顧遠的臉色卻猛然一變。她從對方身上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卻還是繼續道:「當年你身上的傷跟你的母親錢萌有關吧?不管你的傷是意外還是別的原因,至少在你受傷的第一時間,錢萌並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她隱瞞了你的傷勢,導致你沒能儘早的接受治療,等到宋則川發現你的病情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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