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的語速很快,即使看見顧遠的臉色越發陰沉,還是快速道:「所以你恨錢萌,也恨宋則川。對於你而言,他們兩個都是失職的父母。但諷刺的是,即便身有隱疾,你卻偏偏以謝圓圓男友的身份出現,難道這樣的身份,會讓你找回缺失的……」
「別說了!」
顧遠一把掐住許婠的脖子。他動作狠戾粗暴,許婠被這突然的動作一撞,「砰——」她的腰狠狠撞在漁船的橫杆上。大腦瞬間空白了幾秒,直到幾秒鐘後,腰間才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她的額間冒出幾滴冷汗,臉卻因為脖子上收緊的手漲得通紅。
「怎麼?余時年死了,所以你想故意激怒我去陪他嗎?」
他的手一點點收緊,許婠的視線漸漸模糊。
漁船搖晃,這巨大的動靜引得漁船老闆往這裡看了一眼,只是對方的注意力才被這裡吸引。下一秒,就在許婠即將失去意識之際,顧遠的手突然一松。
四周風聲呼嘯,空氣夾雜著水腥臭順著喉嚨重新鑽進身體,許婠捂著脖子難受地趴在船邊咳嗽。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許婠的臉色終於恢復正常。顧遠整了整衣袖,臉上又恢復了初見時斯文穩重的模樣。
「不好意思,我失態了。」他聲音輕飄飄地。
許婠靠在船邊,她剛才只是想試探一下顧遠,卻沒想到他反應這麼激烈。
「沒事。」她淡淡開口,聲音還有些嘶啞。
兩人間恢復了一種詭異的平靜。周圍是潺潺水聲,這一刻,誰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我還有幾個問題。」
良久後,許婠率先打破了平靜。
「什麼?」顧遠饒有興趣地看向許婠。
「你是怎麼從槍擊案里脫身的?換句話說,是誰幫了你?」
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初到國外,憑著一場槍擊案,既殺害擺脫了自己憎恨的父親,又徹底脫離了自己從前的身份。即便當年的顧遠有策劃槍擊案的腦子,也沒有實施計劃的能力。這其中,一定有一個強大的後援在幫他。
「最近有個案子,兇手所處的成長環境很不好,祖輩幾代都有犯罪史……」
許婠腦海中突然閃過許方書說過的話。
「等等。」她看向顧遠,眼神里滿是探究,「你跟覃安所在組織的幕後人是什麼關係?他是你的親人?」
曾經那些零零碎碎的線索,在此刻自動串聯成一條線。
許婠發現她和余時年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