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真像!連聽了這話的反應都一樣!」
「……」許婠沒搭理顧遠,她靠在船邊,揉了揉有些發疼的拳頭,上面沒有血,她的眉眼垂了下來。餘光掃向還在大笑的顧遠:「所以你抓那些孩子,是因為你在他們身上找到了我父親的影子?」
她沒有錯過剛才顧遠嘴裡的「家人」二字,在腦海中一過,就猜到了對方的犯罪動機。
「是。」顧遠沒有否認。
「那你為什麼又要殺他們?」這是許婠沒有想通的地方。
顧遠把手放在腦後枕著,望著天,扯著嘴角輕笑了聲:「因為我發現,沒有人真的像你的父親……除了你。」
他望著天空的眼睛裡流露出深深的懷念 ,說話的語氣卻莫名讓人膽寒。
「我遇見莊鵬飛的時候,是叫莊鵬飛吧,我遞給了他一顆糖。你沒有見過他,所以不明白,當時他吃糖的表情和你父親多像。所以我決定讓他加入我的家庭,只可惜……許婠,他們那些人和你父親,和你,都不一樣。他們看我像是在看怪物,哪怕我開心地跟他問好,他也只會哭著求我放過他……真是讓人倒胃口的存在……他不是孤兒嗎?我願意當他的家人,他應該開心才是……」
他的聲音里充滿困惑,只是很快又渾然不在意地說:「我找了整整兩年,都沒有找到一個能像你父親一樣陪我聊天的人。明明一開始我和他們隔著屏幕,也有很愉快的時候。可當那些人見到我之後,一切都變了……我不喜歡善變的人……」
許婠眼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就因為這樣,所以你就殺了他們?」
「這還不夠嗎?」顧遠不解。
許婠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對顧遠的思維模式大致有了了解,知道這時候糾結對錯沒有意義。於是頓了頓,問了另外兩個掛在心上的問題。
「你有沒有殺莊夢的家人?還有之前送我去孤兒院的司機,他還活著嗎?」
顧遠沒想到這時候許婠還會問這種問題。他的表情有些意外,又像是在意料之中。
「許婠,我真的越來越喜歡你了。」他笑著道,很乾脆地回答了她的兩個問題。
「我確實拿莊夢的家人威脅她為我做事,不過人沒死,她家辦的葬禮不過是巧合而已。至於你說的那個計程車司機……我的目的就是帶走你,至於下手輕重……不妨礙我辦事就行,死沒死的,我沒注意。」
許婠深吸了口氣。
顧遠注意到她的反應,抽出手摸了下嘴角:「雖然我很懷念剛才的感覺,但我並不喜歡你現在這樣對待家人的方式。你覺得呢?」
許婠捏了捏拳,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一味激怒顧遠對她沒有好處。
她雙手往胸前一揣,不再回話,默默觀察起周圍的風景。
許婠看了一會兒,正如她心裡所猜測的,寬闊的河道上一眼望去,只有她所在的這艘漁船在緩慢行駛。
難道顧遠把她帶到了邊境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