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以澤模模糊糊地認出來,眼前這個男孩是當初喜歡蘇燕,為了她給自己下戰書的人。他一下就清醒過來,手銬撞擊著金屬欄杆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面對王家宇的時候杜以澤自始自終沒有一句辯駁,唯獨面對這人時他卻控制不住地緊張、恐懼,他的腎上腺素急速飆升,好似自己終於得到了一個向蘇燕坦白的機會,他終於開口說道,「我不是叛徒……我不是叛徒。」
「你對得起你的隊友嗎?!你憑什麼進特勤?你怎麼不去死?」
「我沒有對不起她!」杜以澤的聲調漸高,情緒逐漸沸騰,「我不是叛徒!」
「你這個懦夫、雜種,燕子是替你去死了!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杜以澤的瞳仁緊縮,臉色瞬間白了半個度。
是啊,為什麼死的不是他自己?
男孩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你害死了她!你這個殺人兇手!」
杜以澤幾乎將自己的一排後槽牙都咬碎,「——我不是叛徒!」
「你這個殺人犯!」
「我不是!!」杜以澤猛地站起,卻只是將焊接在地上的椅子撞出刺耳的聲響,口中只重複著這一句話,「我不是叛徒!」
「你殺了燕子!你殺了她!」
又一拳毫不留情地甩在了杜以澤的太陽穴上,他被打得彎了腰,斜斜地垂在扶手的一邊,汗水將他額前的碎發打得透濕,一縷縷地粘在額頭上。杜以澤喘著氣,如同一隻將死的野獸,只聽「咯噠」一聲,他將自己左手的拇指骨掰錯位,從手銬里掙脫出來,一把揪過對方的衣領,用自己的膝蓋去撞對方的大腿。
男孩猝不及防,雙膝一軟,身體栽向審訊椅,頃刻間便被杜以澤奪過配槍。
儘管看守已經及時從單向玻璃之外趕了進來,將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杜以澤,杜以澤卻也已經用左手臂勒住男孩的脖頸,同時將配槍頂向了他的太陽穴。
「把槍放下!」
杜以澤厲聲道,「給我解開腳鐐!」
「你這是自尋死路!」
「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