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宇喉嚨里咕噥著一句模糊的「謝謝」,從藥版里剝下一片塞進嘴裡,合著口水吞了下去,還不忘把手中的另一塊餅遞出去。他看杜以澤腰間還別著那把搶來的手槍晃蕩來晃蕩去,忍不住問他,「你打算怎麼辦?」
「先在這住著。王家宇不一定進的來。」
「也不能一直住在這吧?總得有個計劃……」
「我會想辦法。」
杜以澤知道這只是緩兵之計,就算王家宇進不來,但他萬一一直堵在外頭,那他們也出不去,況且他也不能再這麼不清不白地拉著李明宇一起胡鬧。
雖說李明宇無法再回到他原先的地盤,但世界這麼大,他的仇家也不似王家宇這般難纏,不是無處可去。杜以澤只是還沒有想好應該如何應對李明宇的到來。
跟李明宇在一起這件事他想都沒有想過,因為不可能,所以根本沒有杞人憂天的必要,哪怕現在能夠睡同一間房,那也只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在碰撞下所產生的一滴小水花。他們總有一天會分開,江湖不見,兩兩相忘。
但他還是喜歡李明宇,哪怕共處的日子已經進入倒計時。
「早點休息,明早還得去取錢。」
李明宇問,「取錢做什麼?」
「吃飯,買衣服,還得弄些裝備,以防他真的打進來。」
李明宇悶悶地點了點頭,他身上一點錢沒有,今天的吃穿住都是杜以澤在花錢,所以杜以澤說什麼就是什麼,拿人手軟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杜以澤將燒水壺裡的沸水倒進玻璃杯里,擱在李明宇的床頭柜上,然後拉滅了中央的電燈泡。
李明宇爬上床躺下,拉過被子蓋過自己的肩頭,睜著眼睛在黑暗裡發起呆來。屋內的暖氣正好,沒過多久他就開始出汗,加之之前在火車上睡得不少,現下毫無困意,思維也活躍起來。杜以澤對睡眠的需求本來就低,況且王家宇的突襲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他以為李明宇吃了藥理應已經睡著,李明宇以為杜以澤體力消耗過大,所以才要求睡得這麼早,事實上兩人都沒入睡,心思各異。
李明宇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火車上發生的事情。
之前他只顧跟杜以澤趕路,「老墨街」的矛盾又使他心驚膽戰,面對著眼花繚亂的新環境時他來不及多想,現在夜深人靜,窗外只有烏鴉在叫,他就控制不住地回想起杜以澤的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