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以澤兜里暖烘烘的,口袋不大,塞下兩隻手算是極限。就在這極度逼仄的空間內,兩人手掌相貼,隔著手套慢慢摩挲,像要摸透對方手掌心裡的紋路,最後十指牢牢相扣。
李明宇的心路跌宕起伏,「以後你可別在大街上這樣。」
杜以澤側頭問他,「為什麼不行?」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好,不好。」
杜以澤在一盞路燈下停下腳步,「我讓你不高興了?」
李明宇趁機縮回手,下意識張了張嘴,卻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他表達不出來自己心裡的意思。以前主動慣了,突然被人這樣對待,心裡倒還砰砰跳個不停。原本只想開個玩笑,沒想到杜以澤卻當真了。
「你以前都跟女孩子做什麼?」杜以澤突然問。
「啊?」
「除了上床,你們還會做什麼?」
李明宇摸不著頭腦,「你這話講的跟我像個禽獸似的。」
「我是不是應該陪你看電影?還是跟你出去購物?」
「……咱倆都是男人,不太適合吧?」
「你教教我。」
李明宇剛要說自己也沒有跟男人談戀愛的經驗,沒來得及張嘴,卻看到杜以澤眼裡竟然流露出一點著急。
愈看愈是迫切,甚至還有一點慌張。杜以澤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隨即要被風吹走的幻影。
「阿宇,你教教我該怎麼做?」
形單影隻的狐狸在這一天主動握住了李明宇的手,雖然只是短暫的一握,卻已是他力所能及的選擇。被捲入洪流中心的人,如果能夠抓住一片孤舟,探出頭喘上兩口氣,就已經足夠幸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