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那,也是叨擾。
冷陽這個一個特級危險人物在那躺著睡,她哪裡有開口說話的餘地。
萬一那個傢伙脾氣一上來,給她像給張明宋一樣來個一頓好揍,她也不用出去見人了!
而且,她在心底咕噥了一聲:怎麼感覺就像是她打擾了露露他們一家子呢!
溫笑撇撇嘴,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夠莫名其妙的!
圓日西沉,宣告著白日的終結。
冷陽被葉露招呼著醒來,房裡已經亮起了燈,看看窗外,黑色一片,抬手看表,呃......已經八點多了!
怎麼這麼晚了?!
“洗洗臉,吃飯吧!”
葉露的病chuáng上,可以推拉專供吃飯的平台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看了看三碗米飯,冷陽皺了皺眉頭。“你們還沒吃?”剛睡醒,又加上過度疲憊,聲音異常的沙啞。
“嗯。我想還是等你醒了我們一起吃比較好。早先的時候,給星星喝了一杯奶,他也不餓!”
看他睡得那麼沉,葉露不忍心那麼殘忍地在他剛睡下才一個多小時就叫醒他,所以多了等他幾個小時。六點多的時候,本來該是吃飯的時間,葉露給星星喝了一杯奶,暫時充飢。
洗了一把臉,冷陽的jīng神就好多了。在chuáng邊落座,接過葉露遞過來的筷子,盯著眼前的那碗白飯。冷陽覺得哪裡不對,又好像沒什麼不對!
他們三個,聚在一起吃飯的,也算不上是第一次。
但是這一次,明顯跟以前有所不同。
說哪裡不同呢,他又說不來個所以然。
是燈光沒有家裡的那般明亮?還是因為是在病房?還是因為她理所應當、一臉閒適的神qíng?
對了!
就是這個神qíng!
有些不對!
她絕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柔順,他知道她的xing子也有剛硬的一面,狠起來,估計也會像只小野貓一樣,拿著尖利的爪子毫不留qíng的拍下!
qiáng迫式的讓她嫁給了他,他知道她對他多有微詞,不......可能是又怨又恨,很多時候,在跟她對視中,他可以看見她眼中qiáng自壓抑的不甘,可是,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她......似乎變得淡了,呃......整個人都變得淡了起來,讓人看得不太清,又變得柔順幾許,就像現在一般,彷佛她是認命了一般!
可她不用他的錢,給她的金卡里唯一的一項支出,就是掛在星星脖子上的那個手機,那個樣子,感覺有些涇渭分明,似乎是特意要劃開界限一般。
可是,他給予的,她又不客氣的接受。
比如,柜子里為她量身而定的衣服,她也會穿,但是,絕不會花錢往柜子里添置別的衣服,一向是有什麼穿什麼。
又比如,她住院的醫藥費,她絕對不過問,而不是完全劃清界限一般地堅持自己付費!
有點矛盾,所以......讓他覺得難以把握,呃......後者說是難以掌控!
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子,若是有了她這般的遭遇,突然嫁給了他。
要不,就該是欣喜若狂,肆意的揮霍他的錢,做一個悠閒、不為柴米油鹽煩心的闊太太。
要不就是堅持那種學者式的清高,不屑他的臭錢,對他冷若冰霜!
呃......還有,可能是想那些愛做夢的小女生一般,幻想什麼不切實際的愛qíng......
他突然頓了一下!
愛qíng?
撇了她一眼!
他頓時搖頭,覺得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不指望她愛他,她也不可能會愛他!
愛qíng,那是年少輕狂的遊戲,他玩過一次,不想再玩,也玩不起來。
愛qíng這東西,一旦看透,便會覺得索然無味,再也燃燒不起激qíng!
如果她識相,那就別忤逆他,就這樣湊合著過一輩子!
他看她還順眼,也厭煩了再去找一個妻子,可能......下一個,還沒有她讓他覺得那麼有趣!
可不是有趣嘛?!
葉露右手受傷,只能換左手拿筷子,可是這麼多年來一直用的是右手,突然開始用了左手,那是怎麼使,怎麼不習慣!
筷子已經遭到了拋棄,葉露只是左手拿著勺子,一邊扒飯,一邊拿勺子抓菜!
那個樣子,笨拙的就跟個小孩似地,一旁的星星,即是很好的旁證!
星星以前也沒人教,也是一個不太會使筷子的人,只是在葉露的連連督促之下,他開始學著用筷子,但是到底使用的時間沒那麼長,所以用起來,也是笨拙的很,半天也夾不上菜來,只能是右手筷子,左手勺子,兩手並用的吃飯。
看著兩人同時拿著勺子在那扒菜,咬著唇,憋著一口氣,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才就像看著階級敵人一般的那個樣子,怎麼看,怎麼彆扭,怎麼滑稽!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說這兩人是母子,估計也沒幾個人會懷疑!
兩人跟飯菜是奮鬥得面紅耳赤,倒是沒什麼,誰也笑話不了誰,慢條斯理的,把菜給撥到碗裡,知道吃飯結束。只是今天多了一個冷陽,葉露心想著培養父子感qíng,張羅著冷陽一起吃,現在,倒是給自己添了不少麻煩。冷陽在那拿著筷子,吃的是風生水起,而她在一邊苦戰半天,才能用勺子舀到一點菜沫,面對冷陽時而瞧過來的眼神,尷尬、羞惱、不好意思......等等負面qíng緒,該有的,總是有一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