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誰來的呢?
誰邀請她的呢?
是冷陽?!
更讓她鬱悶的是,今晚的她也穿著一套黑色的晚禮服,樣式跟她相差不大,比都不用比了,她肯定是不如那聽雅的。
人家漂亮的,不用刻意的表現,就已經有一大堆的男人圍了上去。
目光對上,對方一個挑釁的眼神掃了過來,葉露瞪了回去,然後不再搭理她。
越跟這個女子較真,越是給自己找麻煩。
壽星還是在大家的眾星拱月中出來的,冷家的人一一亮相,俊男美女,著實不凡,巨大的蛋糕跟著推到了他的面前,那些人開始鬧了起來……
那是他們的熱鬧,與她似乎沒有多大的關係。
她冷冷地看著冷陽站在他爸的身邊,壽星的身邊似乎缺少了一位兒媳,但是沒有人會開口詢問。冷家的人,知根知底,不會蠢到提出這麼一個人惹這位前任主事者生氣;局外人小心翼翼,別人的家事,更不會多嘴地去問了。
老壽星的雙眼如刀,鋒利地在葉露的身上剜了一下。
葉露咧嘴一笑,舉起手裡的酒杯,沖他揚了揚。
公然的挑釁!
他身邊站著的冷陽,眼神中透著警告,葉露不屑搭理。
那邊開始切蛋糕,葉露挪開了臉龐,往外面看。
今夜夜空奇異般的美,她信步往落地窗靠近,想更加地看清楚那片夜空。室內的這片紙醉金迷,讓她陌生,無所適從,還不如那片潔淨的天空讓她覺得熟悉。
“嘿,美麗的小姐,今晚夜色如此美麗,我們一起私奔好嗎?”有些輕佻的聲音,很突然地cha了進來。
她詫異地撇過頭,那張臉,熟悉中又透著的陌生,讓她幾乎是恍神了半晌,直到他沖她擠眉弄眼,繼續調笑:“小姐不說話,是不是就是默許了。我聽說中國的姑娘大多是很羞澀的。”
“金斯澤?”葉露有些猶豫地詢問。
金斯澤故作驚詫:“小姐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難道……難道小姐也是偷偷地愛慕著我,所以暗地裡派人去查過我的名字!”
他這自導自演的樣子,可真讓人忍俊不禁,葉露笑了起來,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他。
金斯澤也跟著笑了起來,低喃:“好久沒見了。”
葉露微微歪頭想了想,的確是是有些日子了,他看上去比上次要成熟了很多了啊,髮型變了,不像之前的瀟灑不羈了,而是端重了,臉龐上的稜角變得更加的分明了,多了肅穆的感覺,眼神變得穩重了,即使是笑,也讓人感覺到他的隱隱霸氣和不可小覷,這個男人,已經是一個大型組織的老大了呢,這個樣子,真是又酷又令人敬慕!
“這次是專門來參加冷老爺的壽辰的?”她問。
金斯澤挑了挑眉:“冷老爺?你是這樣稱呼你的公公的?還是說,我許久沒來中國,中國人對公公的稱呼時興這樣的叫法?”
葉露搖頭,“別提了,我跟冷老爺八字不合,不敢跟冷老爺攀親帶故,怕折壽,你就別在這些小事上面損我了。”
金斯澤恍然大悟,咕噥了一聲:“我看怕折壽的,應該是冷老爺吧。”
葉露眯眼笑著,笑得有那麼一絲邪惡。“小心隔牆有耳啊。”
金斯澤聳聳肩,“不怕,出了事,我大不了回國去,更何況,現任的龍主是冷陽。”冷老爺再怎麼不快,也應該是對付不了他。
葉露不置可否,邀請金斯澤去一邊的落地窗邊聊去。
金斯澤今天的確是專門抽空來參加冷老爺的五十大壽的,這位前任的龍主,在職期間,也創下了不少的神話,結識的來自五湖四海的英雄人物枚不勝舉,他過大壽,大家前來參加,一來是捧冷老爺的場,而來也是捧冷陽的場,三來是藉此攀關係,在這樣難得的盛會中,參加的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有商人、政治家、軍火販、毒販……都是在世界各地有自己的一片影響力的人,所以,你會看到大廳裡衣香鬢影,各種膚色的人都有,那是從各個國家趕過來的。這些人,平時不得多見,更不好攀關係,能夠在這裡聚上一聚,對很多人來說,已經是很大的收穫了。
“冷家真是夠有面子!”金斯澤讚嘆,心裡不無羨慕。
他基本上是接手了他父親手頭的勢力,最近經營的也是有聲有色,但是想要發展到在全球範圍內可以跟冷家相抗衡的局面,只怕沒個十幾二十年是不行的。
葉露大概可以猜到金斯澤的心理,這種王碰王的場面,的確是讓人觸動頗大,大家都是雄心烈烈,無奈差距就那樣擺在了那裡。
“澤,不用太感慨,前輩們鋪墊的內容不同,所以後天有所落差,在所難免,這些,是人力所不能及的。你應該相信你自己已經很棒了,踏踏實實地抓住眼前,不好高騖遠,才能有更好的資本來謀奪將來。”
金斯澤有些震驚,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仔仔細細地瞅了瞅他,最後自嘲一般地笑了。時間在改變他的同時,也改變了他,他怎麼愚蠢到,認為她是不變的。現在的她,更加的美了,他知道,她從來算不上一個大美人,他所認為的美,指的是她的品行,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獨特氣質。
“受教了。你的英文好多了。”比起上次見面時,她現在幾乎是可以無障礙地跟他jiāo談。
葉露含笑解釋:“特意練的。”
大廳里已經揚起了悠揚的樂聲,似乎要開始跳舞了。
金斯澤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她:“你現在……快樂嗎?”
快樂?
這個字眼,對葉露來說,已經有些模糊了。
以前她可以為一件小事、一個笑話、一部電影,高興上半天,哈哈大笑,甚至高興到極致,會止不住地眼角激出喜悅的淚花,現在她發現,這些可以引起她高興的小事,似乎有些遙遠了。
嫁給了冷陽之後,電影很少看了,小說也很少看了,笑話也沒空聽了……
歡樂漸漸遠去……
她似乎也有過快樂,但是大部分的時候,還是悲傷要多一點的。
她不快樂,至少最近這一段時間都不快樂。
可是,她如何對外人說。
她沉默著,不得不沉默。
舞場,冷老爺領著夫人下場,開始領舞,大家紛紛下場,她看見冷陽將聽雅從一大堆纏著她的男人們中牽了出來,聽雅邁著優雅的步伐,搖擺著似乎盈手可握的腰肢款款而行的時候,真像一位公主,很美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