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皺眉:「您是說, 受害者可能也是黑十字協會成員。兇手為什麼要殺死自己的同黨?」
布雷司罵了一聲,「他們是殺人放火的瘋子。做什麼都有可能。或許是分贓不均呢?」
「不。」陸曼容忽然開口,「瑞秋身上沒有黑十字紋身。」
布雷司噎住。
忽然電話鈴響。
「陸調查員,你委託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伊芙琳上氣不接下氣道:「第二起縱火案被燒死的流浪貓,指甲里果然殘留著人體皮肉組織。但高溫破壞了DNA結構,無法提取有效物質。還有,昨天晚上,第三起縱火案發生了。地點卻不是你們推測的市中心,兇手一反常態,選擇了郊區。或許,兇手很清楚你們的一舉一動。」
片刻寂靜。
「這不可能。」布雷司深吸一口氣,「你是在懷疑我們之間有內鬼嗎?」
「……確實有這樣一個人。」
陸曼容低聲道:「他具備一定醫學基礎,對警方系統很了解,能輕鬆避開所有監控位置。而且,他一直都在我們身邊。菲兒,你的貓開始生病,是從蘭斯搬進來開始的吧。」
寂靜。
「歐文。」諾亞忽然開口,「那隻流浪貓最後一次被目擊到的地點,是女貞路107號動物醫院。」
* * *
犯罪事務司,一級審訊室。
「歐文·沃森,曾住在NO.4區,五年前來到NO.1區,工作於女貞路107號,康斯坦丁動物醫院。」身穿制服的黑髮女子站在審訊桌前,把檔案袋反扣在桌子上,「截至目前,所有的死者都來自NO.4區,歐文,你認為這是巧合嗎?」
坐在審訊桌後的年輕人,身穿白色高領毛衣,身材修長高瘦,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挑了挑眉,「顯然是。」
「被燒死的流浪貓,指甲里提取出了皮肉組織。而你的手腕有傷口,根據傷口癒合的程度來看,恰好是一周前。這也是巧合嗎?」
歐文抬眼看她,忽然露出一個笑容。
「陸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歐文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撐在桌上,「我是一名動物醫生,身上沒有抓傷咬傷,還能叫做動物醫生嗎?」
「你是在懷疑,昨天在NO.4區貝爾塔西餐廳,試圖放火燒死你的人是我嗎?可我昨天根本沒出過NO.1區,一整天的手術都很滿。你可以去問那些寵物的主人。」歐文探身湊近,一雙綠色的眼睛注視著她,「說到手術,我下午還有一床手術要做。因為你的偏執,一條無辜的狗很可能就要死掉了,陸小姐,你我之間,到底誰才是虐待動物的兇手呢?」
對視片刻。
「你當然沒有縱火。縱火的另有其人,或者,是仿生人。我說的對嗎?」
「我很了解你們的把戲,人類和仿生人的犯罪組合。他替你殺人,你們利用地下黑市來交易器官。你許諾了他什麼?腎臟,眼球,還是心臟?」陸曼容俯下身來,盯著他的眼睛,「在NO.9區,你就命令她假扮貝斯接近我們。三個月後,又命令她製造三起縱火案,殺死具有腦機接口的人。我不知道那個仿生人是什麼型號,但我知道她的名字,黑木美砂。她遲早會被逮捕,就像你一樣。」
死一般的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