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可以用來換取你的原諒。所以,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
池糖雙拳緊攥,眼眶發酸。
祝如意從未如此卑微地乞求過什麼,他應該是高高在上的,穩操勝券的,運籌帷幄的。
他不喜歡祝如意這個樣子。
「後天,湖邊那棵銀杏樹下,你願意原諒我的話就過來。我會一直等你的,糖糖。」
輕輕親吻他的後背,祝如意不敢多言,只是悄然離開。
……
兩天後,下了很大的雪。
凌晨。
祝如意來到銀杏樹下時,積雪已經沒過腳踝。
夜漱市很少會下這麼大的雪。
他深一腳淺一腳走過去,看到一個人坐在雪裡。
他的頭髮被雪染成白色,衣服很薄很薄,坐在那裡。像一個簡陋的一抱就化的雪人。
祝如意飛奔過去,脫下外套,將他攬進懷裡,一聲聲地道歉。
池糖窩在他的懷抱里,蹭蹭他的脖子:「今天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
「是我不對,我應該早點來的。」祝如意緊緊摟著他,「讓你等了好久啊,等得手都凍僵了。」
池糖抬頭跟他接吻。
他是不怕冷的。
雖然會感受到冷,但不會感冒,不會凍傷,甚至連體溫都不會下降。
他真的很想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活著,可是生活中的每一處細節,總是會提醒著他,他是一個與普通人不一樣的存在。
祝如意很快軟在他的懷裡,就像是之前每一個翻雲覆雨的夜晚。
「糖……」
倏地,祝如意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背後和胸口好痛好痛,池糖猛吸了一口氣,後退一步,聽到刀刃划過血肉,鮮血飈出的聲音。
他低頭,看到一把刀,從他的背後捅入,穿透他的胸口,扎進了祝如意的心臟。
世界在這一刻失去了全部色彩,只剩下那抹血紅。
他用力將祝如意推開,雙手握住身前血紅的刀刃,轉過身,看到一個撐著傘,戴著兜帽的人。
雪花落在那人肩上,染濕了淺金色的發梢。
他將長刀從體內拔出,跪在地上,血液噴灑一地,視線卻無法離開面前的人。
即使兜帽將那人的上半張臉掩在陰影當中,他依舊能認得出來,這張他銘心鏤骨的臉。
每一個字都是刀片,從他的肺部被推擠到喉嚨,劃破聲帶,混著血,帶出沙啞模糊的發音。
艾洛因!!!!
艾、洛、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