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洛因。」
那人將傘收起,脫下兜帽,露出金髮碧眼的異域樣貌。
祝如意刺殺他的方法,是用一把藏在傘里的刀。
而今天,他用同樣的方式,將利刃捅進了祝如意的胸膛。
艾洛因俯下身,向他伸出手來:「我們合作吧,池糖。」
艾洛因記住了他的名字。
艾洛因主動過來見他,向他拋出合作的橄欖枝——這件事放在一年前,是池糖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可他現在才發現,艾洛因算什麼呢?
將囚禁自己折磨自己的,沒有良心的魔鬼,當成自己唯一的救世主,這才是最可笑的事情。
池糖大吼一聲,將手中的長刀高高舉起,往艾洛因身上扎過去。
他砍得毫無章法,被艾洛因用手中的傘輕易擋下。
但有句話說得好,橫的怕瘋的,瘋的怕不要命的。
池糖就是這個不要命的。
他猛地撲到艾洛因身上,左手緊緊抱住他,右手握住長刀接近末端的位置,血肉模糊的手僅用骨頭卡著刀刃,拼了命地往艾洛因身上扎。
一下、一下、又一下。
鮮血淋漓,每一次捅穿艾洛因的身體,對於池糖來說亦是一次徹骨劇痛。
可那又算得了什麼。
他要殺了艾洛因,無論如何,他不能放過這個傷了祝如意的人。
他要艾洛因死。
這個不該繼續活在這世上的人,他要他死,死得徹徹底底,再也沒有復活的機會!
「啊啊啊啊啊啊——」
池糖雙目猩紅,幾乎將艾洛因紮成了篩子。
可他聽到耳邊幾聲輕笑。下一刻,艾洛因便從他身前消失,長刀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
池糖軟倒在地,黑色晶體從體內爆出,如同鱗片一般,遍布他的整個左側身體。
「艾洛因,你為什麼,你為什麼還活著!!!你為什麼,還要回來折磨我啊啊啊,為什麼——!!!」
他撕心裂肺地吼著掙扎著,身周的一片雪地,已經全部被染成刺目的猩紅。
艾洛因轉動手中黑傘,輕輕一笑:「我的確死了一次——只不過,現在,我已經成為了一名詭族。」
他道:「跟你一樣,不死的怪物。」
眼珠被黑色晶體貫穿,池糖低下頭,捂住左眼,疼痛暫時讓他的思維停滯,卻不能阻止仇恨的火焰越燒越旺。
他身形猛地前躥,爆發出幾乎不可能的速度,將艾洛因死死摁在地上,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艾洛因徹底被他這一拳砸懵,想要抬起傘招架他的下一次攻擊,可動了動左手,本該在他手中的黑傘,竟然不知何時消失無蹤。
他震驚地看向那側,祝如意捂著胸口半跪在地,向他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