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佑已經很久沒有下山了,因為最近山下人多,大家都不放心。
今天跟著哥哥下山,還挺興奮的。
她一點都不怕高。
探著腦袋趴在車廂的窗前,朝下看。
因為距離很高,別人一般什麼都看不清,而且山上到山下,還一直會有霧。
阿鹿眼神比別人好一些,可以看個大概。
而神佑的眼神就極好了。
她坐在搖晃的車廂里,居然能看到骨道上頭的人。
遠遠的看到一個戴著面具騎馬的人,她興奮的揮手道:「哥哥,看,那是玉姨。」
阿鹿看不清,就看到骨道對面蜿蜒著走著一隊人群。
神佑堅定的點頭道:「玉姨騎馬真漂亮啊。」
骨道崖邊,還掉落下來綠綠蔥蔥的藤蔓,二馬能並行的骨道上,確實有一隊人馬。
其中有一個戴著面具的人,身形特別矯健修長,一雙腿搭在馬背上,讓人覺得充滿力量。
這人戴著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
極其好看。
「藍玉,枯骨道上,莫回頭,不能回頭。」隊伍最前頭的一個漢子大聲吼了一句。
新加入哨隊的藍玉輕輕的拉了拉馬繩,粗糙低沉的嗓音應了一句:「好嘞,我知道的隊長。」
第97章 下蠻荒
「煙花三月下瑾州,
孤帆遠影碧空盡。」
清晨,船頭,站著一個白衣少年,一頭長髮,衣袍在風中吹的飄飄欲仙。
少年大聲的朗誦著這兩句詩詞。
目光遠眺,心懷激盪。
「二叔,你又在讀那個申國公主的詩啊。」
後頭一個七八歲的半大少年,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袍子,腰上別著一塊潤白的虎頭玉佩,少年瓜子臉,嘴唇很窄,眉毛細長,有點男生女相,若不是開口說話,換身裙子,裝作姑娘,也會很好看。
白衣少年回過頭,一臉頑笑。
一看就是叔侄,兩人容貌極其相似。
不過白衣少年看著沉穩一些,眉眼溫潤。
而藍衣少年看著稚氣一些,眉眼驕傲。
「這詩很好,有一股子不舍哀傷之意,而且說的是我們的瑾州,公主伊比你還小吧,居然知道我們瑾州景色最美的時候是三月,還有這煙花的形容,實在是妙,妙不可言。」殷華手扶船沿欄杆,看著霧蒙蒙的前方,一臉感嘆。
白霧,大舟,長河,長發少年,憑舟遠眺,風度無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