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對重家人去蠻荒上任這樣的小事沒有在意,現在他一心都關注的都是樂貴人。
原本長的珠圓玉潤的樂貴人,懷孕之後更圓潤了……
皇上不在意,重家人自己很在意。
重直拜訪了陳學監之後,回來就和重家族長秘密商量了許久,然後重家就閉府了。
主動請辭了重家的爵位,皇上雖然沒有準許,但是下令嘉獎了重家。
重家就這樣離開的京城,連老族長都離開了。
出京城的路,道阻且長。
重家的隊伍中,有幾輛車裡傳來了壓抑的哭泣聲。
他們覺得自己和被流放的犯官沒有什麼不同,犯官流放也是發配到蠻荒。
唯一區別的是,官差是押送犯官,而他們的官差是護送他們。
押送和護送,一字之差,終點卻是一樣的。
不說重家其他人,就重直自己心裡都是沒底的。
他和族長老大人坐在同一輛車上。
因為族長老大人是他爹。
親爹。
「直兒,此去危機重重,機會卻也無數,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族長大人,重花一臉嚴肅的道。
聽到父親許久沒有喊自己的這個稱呼,他也是臉皮抽了抽,給自己取名為直,每每喊自己的時候,都覺得自己不像親兒子,像親侄子。
「父親,你不是說當年你沒有數學天賦,只能淪落為家族族長,你是怎麼預測出來的?准嗎?」重直憂心忡忡的問道。
以往他是不敢這麼質疑的,只是眼下,他實在是心裡不踏實。
族長軟趴趴的靠在了馬車的軟榻上,說起來,他的歲數已經算是重家人比較命長的了,可是在重家,命長也意味著能力平庸,很是矛盾。
「呵……啊!」他大大的打了一個呵欠,年紀大了,不耐早起。
「我就算是數不好,也比你們強,你們這些個混帳東西,平日要是稍微肯多努力用功一點,至於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嗎?」
「父親,現在問你正事呢。」重直一臉無奈,有一個胡攪蠻纏的老爹和族長,也真是夠了。
「我瞎矇的,那天你問我話的時候,我剛好口袋裡有一個大錢掉地上,正面朝上,我覺得應該還行。」族長親爹理直氣壯的說。
重直直接崩潰了。
那天他跟陳學監請教蠻荒的事情,陳學監倒沒有多說什麼,那裡也是陳學監的傷心之地,他也不好多提,不過接受了陳學監的拜託,把四個申學入學名額帶到蠻荒,若是那個叫做白骨村的村子還在,讓他把這四個名額給村里鹿姓的一家四兄妹。
事實上,他想給別人也不成。
那四個名額上的名字都是填好的,直接是鹿歌,鹿五,鹿尋,鹿神佑。
重直看陳學監的態度非常堅定,如果這四人不再世上了,這名額就作廢。
他回家跟父親商量,到底是怎麼去。
結果父親說去蠻荒沒問題,他這才下決心,舉家遷移,放棄重家的爵位,並不是像外人以為的那樣是陳學監勸說的緣故。
可是眼下,父親居然說是靠丟大錢丟出來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