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皇躺著,有點暖和,喝了一口熱湯之後,身體不再發抖。
而國師重煙,在一邊注意著火,見荊皇喝完湯之後,又收拾了碗筷。
很是粗糙的碗筷,但是在這樣的一場災難之後,還能尋到碗筷就不錯了。
他也裹了一條綢布,是沒有落水的綢布,裹起來,就像一隻鮮艷的蠶。
坐在火堆對面的枯木長河,眼睛通紅,他不願意吃東西,卻跟毒蛇一樣盯著重煙。
他恨申國人。
厚顏無恥,變化無常,陰險狡詐的申國人。
是申國人害死他父親,他的阿大,他要殺死申國人,殺死所有申國人。
眼前這個申國人長的白白淨淨的,還騙取了皇上的信任,因為皇上居然吃他遞過去的東西。
可是枯木長河越看越生氣。
他的眼睛通紅,也腫了。
哭腫了。
他從小到大順風順水,沒有經歷過枯木家族的苦難,他出生就是將軍的孩子。
接受荊國的貴族教育,意氣風華,英勇好戰。
可是他只是第一次跟隨父親兄長出戰,居然就失去了父親,還不是在戰場上正面廝殺。
若是正面廝殺而亡,他也會痛苦,但是不會這般難過憤怒。
死於戰場上,是每一個荊國好男兒最好的歸宿。
「吧嗒……」一聲脆響。
卻是枯木長河的手緊緊的抓著一根樹枝,樹枝斷了。
他把斷掉的樹枝拿在手上,走向了那個申國人。
枯木長河也受了不少罪,但是畢竟常年鍛鍊,身體還是十分強壯。
步伐還是很快。
他幾步走到了重煙面前,那斷掉的樹枝的一頭很尖,他一把把重煙推倒,樹枝的尖頭狠狠的戳在重煙的脖子上。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荊皇大怒。
揮了揮手。
就有一個身影跳出來,一下子把枯木長河和重煙分開了。
在危險來臨的時候,荊皇的暗衛都被水沖走了。
荊國人在水裡很弱勢,好不容易救回來,自然要時時刻刻的守著。
「你想做什麼?」荊皇沒有大聲扯著嗓子喊,只是平靜的問道。
「我要殺死這個申國人,申國人都是偽君子都是騙子,就是他們害死我父親的。」枯木長河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說著說著就流淚了,眼淚沒有落下,在眼睛裡打轉,眼睛十分通紅。
「他救了朕,是朕的恩人。勝敗乃兵家常事,你拿他泄憤有什麼用,你父親在的時候,讓你多讀書,你不讀,只會舞刀弄槍,戰爭不一定是真刀真槍死人,這次是我們輸了,你不好好反思,如何反敗為勝,如何為你父親報仇,拿一個局外人出氣,有什麼用。」
被訓斥的枯木長河沒有作聲,可是眼神還是不服氣,只是低著頭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