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被他一劍削掉了頭髮之後,五師姐幡然醒悟,不但與他打了個天昏地暗,而且還斷他一臂,憤然與他解契。
自然,修士斷臂也並不是不能治癒,只是須得費點周折——而且因為他的小人行徑,百藥門拒絕為他治療,後來他又費了許多力氣,靠著他那小三的情面,才找到一個給他治手臂的醫修。
而五師姐就此斷情絕愛,走上了大女主獨美的人生道路,練劍練得比立志當個劍修的大師姐還勤奮。雖然五師姐的天分不很高,但勤能補拙,最後好歹也成為了一位優秀的化神期劍修。
當然,如今,五師姐應該還在師門療情傷之中。四師姐體貼師妹,替她千方百計尋來假髮,遮掩她在與前道侶的那一場惡戰中被削得長短不一的頭髮,也真是煞費苦心,姐妹情深。
謝琇默默地向著四師姐豎起了大拇指。
可是這點微薄的讚賞之情,與微末的師姐妹情誼,到了晚間,就化作了滿腔的悲憤。
謝琇瞠目結舌地注視著把房門打開一條縫、爾後自己閃身而入的佛子,眼珠子險些沒有掉出眼眶!
「你……你來這裡做什麼?!」她不可思議地質問道。
佛子進了房間之後,倒是並不往裡走,就在門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了,怡然一笑,說道:「唐道友的一番推斷,你都沒有聽嗎?」
謝琇心想,四師姐這幾天只顧著給我挖坑,氣得我差點把耳朵堵起來,以免師姐妹之間這點塑料情誼還沒幾日就要崩潰……誰還管她又說了些什麼?啊?
但是這種話總不好在佛子面前直接說出口,於是她只是簡單地搖了搖頭,道:「師姐的奇思妙想極多,若要一樁樁聽過去,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氣力……我們師門的師姐妹們,都已習慣了最後聽她的結語便好。」
佛子道:「既如此,我便再重複一遍說與你聽罷。……唐道友推斷,那一對受害的師兄妹,被那邪祟盯上,多數是因為那位師妹對師兄表現出來的強烈愛慕之情……」
謝琇:「什麼?」
佛子道:「其餘那幾位遇害之人,若能持心守正,清心寡欲,很有可能也不必遭遇殺身之禍了。」
謝琇:「這倒是……」
佛子道:「因此,唐道友推斷,這邪祟作惡時所選擇的對象,皆是愛/欲豐沛之人。」
謝琇:「……」
他一個出家人,到底是怎麼把這幾個大字說得這麼平淡無奇、理所當然的!?
佛子竟然還一臉平靜地說道:「由愛/欲而生惡念,便會招來邪祟。又或者,邪祟來到之後,成功勾出了那些受害人心中的惡念,他們的遇害至此便無可挽回。」
謝琇:「你……說得……也對……」
她覺得自己快要氣息奄奄了,感覺可能此刻自己的腳下已然摳出了一座全新的竺法寺。
佛子正色道:「因此,你我假扮一對師兄妹,就必得有一個人表現出這等強烈的愛/欲方可。」
謝琇:!!!
「不不不我可不能——」她脫口而出。
「這事我可做不來」這句話被噎在喉間,因為她看到面前的佛子已然微微笑了起來,仿佛十分理解她的堅持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