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琇心下微微一緊,面上卻十分從容,甚至流露出幾分疑惑之色來。
「父王未曾相告,這教我如何得知?」
齊鍾岫就像一台無情的留言播放機一樣,聞言臉色絲毫未變,又道:「韞王問李姑娘——為何心慈手軟,將高韶瑛留在自己那裡,數日毫髮無傷?」
謝琇:……!
她原本因為久坐而不自覺地向著右方傾側,像是用右臂撐著身軀似的,此刻也慢慢地重新挺直了背脊,道:
「只是那身皮子上沒留什麼傷痕而已。怎麼?父王希望我把他抽得皮開肉綻?那我還怎麼在床笫之間與他取樂?」
齊鍾岫:「……」
即使他是心狠手辣的武林高手,也被這位「李姑娘」毫無道德感的直言不諱輕易擊倒了。
謝琇暗忖,果然,俗話說得好,只要我沒有道德,就沒人能綁架得了我!
但齊鍾岫畢竟是武林高手,心志堅忍,並不容易被她誤導。
他只停滯了片刻,便繼續問道:「韞王還問李姑娘——」
說完這句例行台詞之後,他居然又沉默了一霎。
引得謝琇都有一些驚訝了,不由得抬眼又瞥了他一眼,問道:「父王還有什麼問題要問?」
齊鍾岫終於下定決心。
「韞王問李姑娘,」他一字一句地冷聲說道。
「是否……已不是原來之人!」
謝琇:!
她的心臟猛地跳漏一拍。
但長久以來的職業素養,讓她還保持著面無表情的神態,甚至還冷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我看,是有人在父王面前進讒,容不得我了吧?」她語調冰冷地說道,甚至用一種審視的眼神,刮骨一般,一遍遍剮過齊鍾岫的臉。
「見我沒甚麼破綻,便向著這個方向編排我——」
她說著,搭在一旁几案上的右手忽而五指輕動,如同在桌面上彈奏古琴一般,指尖次第落下,「篤篤」地叩了幾聲。
她的眉眼忽而變得如同鷹隼一般凌厲,沉下了聲調,慢慢說道:
「向父王……出此言者,其心……可誅!」
那個「誅殺」的「誅」字剛一出口,齊鍾岫忽而搶先移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