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來當然是啟動第二步,自毀裝置的氣孔中噴出火焰。從塔的外圍慢慢開始灼燒,由外而內的吞併,直至火舌燃燒一切。
咳咳咳,燃燒的氣味已經湧進來了,嗆得人咳嗽,還有烈焰的溫度,倒是讓這陰濕寒冷的鐵塔溫暖起來了些。
牧防看到火光,已經有些脫力了,倒在季楹懷抱里,只是肚皮下的宮縮並沒有減弱,仍然縮一下,胎兒朝下移幾分。
「...看來黃少是趕不及了。」季楹也看到外面的火光,但卻只是釋然的神情,靠著塔身的牆壁坐下來,也不再什麼樂觀悲觀的表態,而alpha則是隨著他的動作,也往牆邊挪了挪,然後被人抱在懷裡,一邊說道。
季楹又把人的肩往自己懷裡摟進幾分,「那你後不後悔呢,糊裡糊塗的就要跟我一起死。」
omega視線側移,他們不遠處還有個鐵籠子,籠子裡休眠的大塊頭按理說也是屬於魏氏財閥這邊的一員吧。
看來魏老頭不這麼想,自毀裝置一啟動,這猶如廢棄邊角料般的alpha就跟他們一同葬身火海了。
牧防仰面朝天,隔著防毒面罩,隱約還能嗅到季楹身上的薰衣草味,alpha的意識,其實已經有些不清了,可他要趁著最後一絲清醒,說一點如果到了人生盡頭必須要說的話。
「季楹,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omega溫柔地笑問:「什麼事?」
alpha意識不清地去拉季楹的手,把人的手握到一個靠近自己腹部的位置,「你不是他的『乾爹』,是他的...親爹...」
「我知道你已經不記得了,可我不是在說謊...那個時候,你救了我,留我在你的莊園養傷,我從那個時候起,就好喜歡你了...我必須要留下一個孩子,所以我請你配合我,幫我一起製造一個孩子...」
「然後我們說好了,各取所需,分開之後互不打擾,永不再提。...不過我現在說出來了,請你原諒吧...」
這番話斷斷續續說完後,alpha就感覺到熱浪把他們包圍,力氣也幾乎被陣痛耗幹了,意識在抽離,所以他都來不及抬一下眼皮,看看季楹臉上是什麼樣的表情,便兩眼一閉,昏厥過去了。
過,牧防可以肯定自己沒有死就對了。
因為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也沒過多久,他又被劇烈的陣痛痛醒過來,眼前烏泱泱好幾個人圍著,但他的視線是模糊的,看不太清。
只知道其中有幾個應該是在幫助他把孩子生下來,因而雙手擱在他肚子上,用力地向下推。
這才是毀天滅地的疼痛!
alpha疼得眼冒金星,搞不清在苦海里掙扎了到底多久,直到一個巨物終於排出體外,痛楚才停下,他也徹底昏睡過去。
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alpha發現自己戴著吸氧的面罩,左手上打著點滴,看來他這一遭是很傷了些精神,這些醫院裡的設備,他可從來沒用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