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松林聽到她這話有些唏噓,他嘆氣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我沒有受什麼苦。」簡煙說著眼角微紅:「您和阿姨,叔叔,還有小涵,你們對我特別好,我心裡感謝還來不及,怎麼會受苦呢。」
「雲昕她……」
簡煙打斷他的話,說道:「雲昕也很好,我們有緣無分,該是如此。」
紀松林見她提到雲昕兩個字面色很平靜,眼裡見不到對從前的眷戀,如一汪清泉,清澈乾淨,就是沒什麼感情,他點頭道:「真放下了?」
簡煙點頭:「真放下了。」
「也好。」紀松林嘆氣:「是雲昕沒這個福氣。」
簡煙笑笑沒吭聲,紀松林道:「你回房看看吧,之前離婚那麼倉促,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東西落下了。」
簡煙離婚後就沒再來過紀家,她連公寓的東西都一件沒帶走,怎麼可能帶走這裡的東西,但是紀松林都這麼說了,她也就照做,她起身道:「那我上去看看。」
「去吧。」
婚房是她的客房改造的,她來紀家後一直住在客房,後來結婚後紀松林怕她不習慣,專門將她的客房改成婚房,原本為了遷就她,誰知道她們沒住多久就去公寓了。
簡煙婚後來紀家並不多,往常都是紀松林說身體不舒服她才會過來小住兩天,她記得剛開始紀雲昕也會回來,後來發現紀松林不過是騙病,她就不回來了,她知道紀雲昕並不喜歡這個婚房,還記得今年年初有一晚她們倆同床共枕,睡到半夜紀雲昕就爬起來開車走了,後半夜她摸了摸旁邊冷冰冰的,後來她一直睜著眼到天亮。
房間還是她離開的樣子,雖然纖塵不染,但是沒有人氣,她走到柜子旁,推開櫃門,裡面還和從前一樣,放著很多娃娃,剛結婚那陣紀雲昕沒回家,她一個人睡覺,覺得床上空蕩蕩的,就買了這些布娃娃回來晚上抱著睡,假裝身邊有人,後來去了公寓,她就將這些娃娃束之高閣了,沒再用了。
關上櫃門後簡煙又摸了摸窗簾,這是她精心挑選的,選好之後還興奮的想要告訴紀雲昕,結果一直等到結婚那天她才見到紀雲昕的身影。
她那時候被感情蒙蔽了雙眼,以為自己的付出紀雲昕總會看到,總會得到回應,殊不知,感情是最不會對等的存在,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好在她現在明白過來,也不算太晚。
簡煙在房間裡磨磨蹭蹭,什麼都沒拿,窗戶開了半扇,寒風吹進來,她扎著高馬尾,末梢被風吹揚起,紀雲昕從書房走出來路過婚房便看到門開著,她站在門口往裡看,見到簡煙坐在床邊看向窗外,目光平靜神色淡漠,樓下喊:「雲昕,喊煙煙下來吃飯了。」
紀雲昕走進去說道:「簡小姐,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