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秋覺得這些人能這樣死了,反而是功德一件。
燕離仍不知道顧青秋為什麼會知道這一切,但他反正已經不會追根究底了。
「好,聽你的,我不會因為他們的死而有愧疚。」燕離道。
顧青秋瞪了他一眼。
什麼叫聽她的?
說得跟他有多聽她的話一樣!
有關峨城山的事,就這樣揭過去了。
顧青秋想起抵達京城後只悄悄與沈君宜見了一面就不知去向的顧宜修,忍不住問道:「閒王殿下,我爹……他是不忘了他除了有媳婦,還有我這個女兒,以及靖鳴這個兒子?」
顧青秋此前對於顧宜修的歸來期待了那麼久,沈靖鳴那裡,雖然他從未說過,但顧青秋又哪裡能看不出來他也是同樣的期待?
可顧宜修倒好,壓根兒就沒想見他們!
顧青秋在心裡連連「哼哼」了好幾聲。
燕離在心裡替顧宜修默默地點了一根蠟,然後才道:「顧將軍進宮去了,他現在身份還不宜暴露,西離來的使團也還未抵達京城,若是頻繁進出宮門難免惹人注意,所以父皇將他留在了宮裡……」
如此一來,顧宜修就算想見顧青秋和沈靖鳴,那也只能想想。
顧青秋撇了撇嘴,「皇上也不想想,我爹都離京多少年了,就不能給個機會讓我們一家人團聚嗎?」
話說完,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見她實在困得厲害,燕離便也就將原本想說的話都給咽了回去,回到羅漢床邊往上面一躺。
「本王乏了。」他道。
哦耶!
顧青秋在心裡歡呼一聲,用最快的速度放下帳子重新躺回床上。
「那……閒王殿下,晚安。」
丟下這樣一句話,顧青秋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聽著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燕離的眼裡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晚安。」
他輕聲道。
……
翌日。
一大早,宮裡就來了景和帝的口諭,宣沈君宜與顧青秋沈靖鳴進宮。
顧青秋心頭一跳。
昨兒晚上她還在燕離跟前抱怨,說景和帝一點也不近人情,顧宜修好不容易回來都不讓他與家人團聚。
這才過了一晚,景和帝就宣了他們一家進宮?
是巧合,還是……
不管怎麼樣,顧青秋想著這次進宮多半可以見著闊別了十幾年的親爹,心裡便不由雀躍起來。
不僅顧青秋,沈君宜亦是如此。
只有沈靖鳴完全不知內情。
「姐,你說皇上突然宣我們進宮是所為何事啊?」沈靖鳴扯了扯顧青秋的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