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如就喜气洋洋走了。
庞美丽东瞧瞧,西瞧瞧,拿开沙发上的抱枕,示意他坐。
等他坐下,见他双手无处安放,又往他手里塞了把瓜子。
她又去厨房拎水壶,发现水壶是热的,她妈烧好了。又找出纸杯,一个个排好,丢茶叶进去泡水。
拿水壶时,一只手抢先她一步抓住了水壶的手把。
“我来。”
庞美丽偷偷喊他:“好女婿。越来越像了。”
许深撇她一眼,不说话。
庞美丽发现,他稀奇的没怼她。
发现这个秘密,庞美丽更肆无忌惮。
“你李阿姨说,让我娶个女婿,以后留在村里陪她,我说这得问女婿。女婿怎么说?”
许深目露威胁瞪她。
庞美丽学新疆美女扭脖子,一副你怎么着吧。
许深:“阿姨高兴就行。”
庞美丽一脸深意点点头。
庞美丽端着水杯出去,许深跟在身后,田蓉她们纷纷站起来,抢过两人手里的,一脸严肃说:“招呼我们干什么,你们快去坐。我们自己会倒。”
五分钟后,庞美丽和许深坐在双人沙发上,李梅如坐一侧的沙发上。
邻居们坐门口边喝茶边晒太阳边瞧着他们娘仨。
本来李梅如第一个问题是要问问他做什么的,还有家里情况。
但他东西送太多,她偷偷看了一眼,送的礼数几乎和女婿正式登门不差了。
结果女婿第一次登门,她都不知道女婿做什么,这问出来像话吗?
然后,李梅如只能使劲劝他喝茶。
李梅如往他手里塞桔子:“这个橘子,一早刚买的,新鲜,你吃。”
一会儿,又往他手里塞瓜子:“瓜子也新鲜,你别客气,当自己家。”
“渴了吧,我给你倒水。”
许深:“谢谢阿姨。”
“阿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庞美丽瞧着母子俩,在一旁磕着瓜子乐呵。
竟然出乎她意料的顺利。
庞美丽的笑容终结在田蓉阿伯她们的咋呼上。
见李梅如迟迟不问关键问题,田蓉阿伯她们坐不下去了呀。
田蓉打起第一枪:“梅如,大家还都不知道小伙子叫什么呢,你也不给大家介绍下?”
李梅如似乎也才想起来:“对,那个小许啊,你叫什么来着?美丽跟我说了,我给忘了。”
庞美丽其实没跟她说。
她一直也没怎么当真,就没想起来问。
许深看了眼庞美丽,答:“阿姨,我叫许深,许多的许,深情款款的深。”
他说完,又看了眼她。
庞美丽垂着眼认真磕瓜子,仿佛没听到一样。
他心想,她是忘了吧。
竟然就连他的名字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也是。
看似高中同学,其实不过认识了一年半。
六七年的时间,足够她忘光他的一切。
“许深,许多深情,这个名字好。名字是家里谁取的?”
李梅如绞尽脑汁拓展话题。不时还瞪庞美丽一眼,嫌弃她瓜子嗑得多。
她可不是嗑得多嘛。一小会儿,前面的茶几上已经堆了一大片。堆得多了,直接滑下来,又掉了地上满地都是。
庞美丽终于发现她妈不善的眼神,她将瓜子皮往桌下一揽。
好了,这下桌面干净了。
李梅如气死。
好在看着小许,他好像没有太在乎。
李梅如心下对女婿又满意了几分。
田蓉阿伯她们又忍不住了:“我说小许啊,你做什么工作的?”
这话问到李梅如心坎里。李梅如和大伙儿一样希冀瞧着许深回答。
庞美丽这时终于抬头,她拍拍手,先许深一步说话:“他是我公司的甲方公司员工。最近我们公司接了新项目,他一直在我们公司,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
田蓉阿伯身旁另一个种子选手问:“那小许家里有几口人?”
庞美丽不知道呀。
别说不知道眼下的他,就是六七年前的同桌,她也了解的不多。
她只知道他妈离婚了,但后来有没有另外结婚,给他生弟弟妹妹,她就不知道了。
她应该提前和他对下台词。
大意了,真是大意了呀。
她正考虑随口胡诌,许深先她一步开口:“家里目前只有我和妈妈。我爸妈他们在我小的时候离婚了。”
“哎哟,这怎么就离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