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董事会议是早上临时说要开的,人事组当下肉眼可见的忙不过来。
李晓乐觉得自己作为新人,有必要帮同事忙。当下冲到大会议室旁的茶水间,主动要求帮忙。可把人事经理感动坏了。
由于仓促,人事组压根来不及打位牌,只能临时打印了一张“欢迎各董事莅临”的塑封挂在会议室门上。
热茶都来不及提前泡。
会议室隔音良好,但不用偷听,也能知道里面是怎样的战火纷飞。
人事经理入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紧张。
她整理好衣领工牌,又深呼吸两口气,才敲门。
敲了两下,顿了两秒,人事经理才推门而入。
脸带微笑,垂眸耷眼,带着手下悄声进入给各董事奉茶。
李晓乐排在最后,她不动声色瞥一眼。
好长一张长桌!
哦,私生子竟然坐在会议桌头上,这是要和她表姐夫打擂台呀!
她再瞥一眼。
哦,不对!
对对,她表姐夫坐的龙头,私生子坐的对过龙尾。
这不还是要夺位呀!
其他的董事几乎将长桌两边坐满了。
各个神情严肃自持。
气氛凝结到了冰点。
人事经理硬着头皮,将茶水从许总开始奉下去。
许深注视着白瓷杯中冒着热气的茶水,说:“怎么着,都说说吧?要不就从……”
他掀起眼皮,从一张张脸上划过,定格在薛明章脸上:“薛老,貌似有很多话说?”
薛明章:“我的意思和大家的一致。邱继昌是许总的舅舅,理应进集团。今天,之所以有这个会议,是因为许总不肯松口,许总要直接点头,大家也不必赶这一趟。”
没人应声。
“薛老的意思也是大家的意思,是吗?”
许深眼神环顾四下,小许总一惯的温声细语。
坐许总右手一侧的有人表示“当然不是”。
另一侧则都没开口。
许深目光落在坐左侧,和薛明章隔了两个位置的贾老身上。
“也是贾老的意思?”
贾老本来不想说话的。
他当然不想站在邱继昌那头,但他眼下没法保证许总就一定赢了邱继昌。
万一呢?
要有个万一,许总倒台,他晚节不保。
他不想站邱继昌,但可以选择沉默,明哲保身。
但贾老怎么也没想到,许总会点他名。
贾老替自己心酸。
贾老还没说话,许深复又开口:“这些年多有贾老帮衬,您为我引荐您的故交。我永远记得,我十六岁那年,您跟我说,让我好好努力,不要辜负外婆。您说这是她的毕生心血。您还记得吗?”
贾老霍然抬头,浑浊的眼里有震愕和片段往事。
贾老气呼呼,说话:“这话还用问,这里都是许珍珠一手创造,都知道我是许珍珠的部将,你问谁不好,你问我,你小子其心可诛你!”
贾老指着许深气得不行。
薛明章斜眼看着贾老,心知贾老这颗棋子算是废了。
早知道他废那么多心思拉拢他干嘛。
薛老心里懊悔。
好在他不差这一颗棋。
许深:“那还请贾老起身换个位置。”
贾老一下听懂了他的意思。
一怔后,不气了。
起身,坐去了对过的位置。
许深眸光微转,又问了一遍刚才的话:“那还有谁的意思?”
他脸上没了丝毫笑容。
没人会觉得他这话随口问的。谁都知道答错意味着定生死。
两个人跟着贾老坐去了对过。
其余人都没动。
整个会议室的局势一下分明。
薛明章脸现得意。他这边的人可不少。
足够他分庭抗礼。
今日胜算在他这头!
第77章
薛明章:“我更正一下刚才贾董的话。我不否认, 许氏集团是由许董事长创建,但许董事长二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当时公司还只是一艘小船,可没有今日的规模。今日我们之所以能坐在这里,是靠的老邱总。”
“老邱总”三个字被他说得异常响亮。
贾老立马怼:“那也是有许董事长,才有我们的今天。没有许珍珠,又哪来的什么老邱总。再说,老邱总进集团这十年,做了什么贡献吗?后来的一砖一瓦靠的秀琴,再后来的辉煌, 是小深的功劳。凭什么让个什么都没参与的私生子来瓜分许氏集团?他配吗?”
“贾老说得对。”
“赞成贾老。许氏集团是姓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