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继昌脸色阵红交白,晦暗难辨。
许深好整以暇与他对视。
薛明章一笑,点头:“在座各位可知道什么叫做‘夫妻共同财产’?”
薛明章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交给身边座位的人,示意他传下去:“这是老邱总和邱继昌的亲子鉴定。以及老邱总的临终遗书,上面有律师的签字证明, 老邱总把名下一半财产及手里所有股份交由邱继昌打理。邱继昌虽是老邱总的私生子, 但他也有继承权, 没有这份遗书, 他也有继承权, 更何况是有遗书。许总说呢?”
听到薛明章话的众人脸色皆不好看。
邱继昌同样沉着脸。薛明章虽然是替他说话, 但一口一个的私生子听得他想发火。
从小到大, 他耳茧都要听出来。可他至今无法摆脱。
想到这一生都无法摆脱。他恨意从心底蔓延, 藏在桌下的手指骨发紧。
那份文件转手到了许深这里。
他接过,看了眼,又抬眼瞧薛明章:“这里没人怀疑邱总的身份。既然是外公的遗嘱,那就按遗嘱办。”
整个会议室没料到许总直接答应了。
两边所有人都震惊望着他。
贾老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个疯子,低声问:“小深, 你没事吧?”
贾老还想问问他早上吃没吃药,但碍于隔着两个位置,他不敢贸然说话。
许深似是没听到贾老的话。
薛明章同样错愕,和他确认:“你真的答应让他进公司?”
这回轮到许深惊奇了。
“当然不可能的事。我刚才有答应说让邱总进许氏集团吗?好像没有吧?”
他右手边一派人齐齐点头。
“对,许总没说。”
“许总当然没说。”
薛明章脸沉到底:“你玩我。”
许深:“薛老怎么这么说?薛总既然刚才没听清楚,我再说一遍。外公的股份和遗产我可以都给邱总,至于邱总进集团的事,休想。”
薛明章拍案而起:“许深!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搞什么鬼。你这几年偷偷摸摸将老邱总手里的股份挪走,眼下老邱总名下只剩一个空壳。警告你,你这是犯法,我大可以报警抓你!”
缓了口气,薛明章又继续说:“看在许董事长的份上,我可以给你这次机会。你只要答应让继昌进总部,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
许深:“薛老慎言。首先我没有偷偷摸摸,我是正大光明挪用。外公去世,集团遇到危机,我作为嫡长孙,挪用无可厚非吧。当然,我是得了外公许可的。外公还在时,他亲手签的协议。小优。”
身后坐着的小优起身,将她手上的一份文件递交给薛老过目。
薛老半信半疑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已经说明了文件真假。
薛老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们母子早有预谋,坑害的老邱总!”
“确认书白纸黑字怎么坑害?”
贾老开口。
薛明章说不出话来。
要换了许珍珠,肯定不会上当。
但老邱总半道进的集团,死的时候集团都有哪些盈利项目,亏损项目,都没搞清楚。
薛明章至今记得,当初谁让老邱总签字,老邱总就签字,每天要签的文件少说十几份,多的时候几十份,他能不上当才怪了!
有这份确认书在,薛老知道自己这回算是栽了。
许深:“的确没人告知我这份遗嘱,我要是知道外公要留给邱总的,我不用就是了。对了,股份分红,薛老想必查过了,我一分没占。都留给邱总好了。”
没人告诉他?
他挪用的时候,怎么可能不知道!
薛明章气半死。
“嫡长孙”三个字,又让邱继昌面孔火辣辣的。
他故意的,他故意讽刺自己!
分红?
蝇头小利留给他。
当他来要饭的吗?
邱继昌和薛老对视。
薛明章缓了缓怒气,接着开口:“就算没有遗嘱。许总也看到了,这里一半的董事都赞成你舅舅进集团。许总不给我面子,总要看大家的面子吧?”
贾老:“不可能。一半同意,那还有一半不同意呢。怎么说?”
贾老身旁的女董事黎董开口:“今天要让私生子进集团,就是我们对老董事长的背叛。想都别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