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替他说了,许深乐得不开口。
薛明章右手边一人:“如果许总真的不答应,我只怕邱总不会善罢甘休,邱总上告,那么老邱总的遗产还是有一半概率会给到邱总。我这回说的遗产是指老邱总和许珍珠董事长的夫妻共同财产。”
薛明章在赌,赌许珍珠走得早,财产划分未必做全了。
许深:“小优。”
“是。”
小优继而拿出第二份文件,递交给薛明章。
这下薛明章不敢打开。
运了运气,才翻开。
厚厚一沓。竟都是有许珍珠和老邱总签署的各种财产归属权的文件。
复印件历来久远,不是很清晰,但日期和名字都能分辨。
这些文件证明,老邱总占着集团董事长的名分,实际上只是打工仔。
许珍珠早计划好了。
薛明章只看了一页,没再往后翻。
邱继昌却不相信,蹿到薛明章跟前,翻看了好几页。
许深:“怎么,邱总以为我造假?我没那么闲。”
邱继昌手顿住。
邱继昌与他对视。
明明他有病,但就是因为他是许氏正大光明的继承人,他天生有这份底气。
但却是自己最最缺乏的。
薛明章知道,他和这对母子已经撕破脸了。
他只能胜,不能败。
“许总别忘了,老邱总和许珍珠也是真正的结发夫妻。丈夫的儿子,当然也是许珍珠的儿子,是许总的亲舅舅,你妈的亲弟弟。要许总真的不答应,那我这边办法也多得是。”
许深显见不买账:“今天的会议,看来差不多了。各位还有其他事吗?没有到此为止吧。”
没人再说话。
许深起身,扣上藏青西服纽扣,作势要走。
他右侧所有董事纷纷跟着起身。
“你一个精神病,你有什么资格继承集团?”
薛明章见状急火攻心,当下拍案而起口不择言。
贾老看了眼许深,呵斥薛明章:“你胡说八道什么?保安呢,来两个人,把这个老糊涂拉下去!”
薛明章身旁陈董铿锵道:“别人不知道,贾老莫非也不知道这事?那我就直说了,我们的小许总有病,从小就被诊断精神病,据说至今还一直吃药?”
陈董一顿,又接着说:“现在是没发病,但谁知道以后。我们谁能保证他不会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情来?再说这事传扬出去,集团股价怕是都得跌一半。谁来承担大家的损失,是贾老吗,还是你们谁?”
会议室沉寂数秒,而后又沸腾。
不少董事显见才知道这件事,诧异无比。
纷纷打量许深,最后将目光放在贾老身上,发现贾老脸色虽凝重,却镇定,显见对方不是在造谣,贾老知道这件事。
小许总还真有病!
他们可以接受继承人残疾和有病,但不能是精神病!
“贾老,这件事你知道为什么不说?”
“董事长呢,董事长今天怎么没来?这件事她需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贾老解释:“你们听我说,许总当年……他生的不是什么精神病,就是小时候被吓到了,一种精神障碍,也早控制好了。你们别听姓薛的胡说八道。”
“精神障碍和精神病有区别吗?上个月许董事长还亲自去医院为许总买药,要是好了,吃药干嘛?”
邱继昌这时候才真正感觉自己扳回一局。
他忍不住嘲讽望着许深。
薛明章环顾对面:“你们难道真想将集团葬送在一个精神病手里?让集团立起来不差他许深的功劳,但要毁了集团,却很简单。今日他有病的事传出去,我敢保证集团股价今天晚上就能掉十个点!”
许深抬眼瞥向薛明章。
在大家的恐慌中,陈董紧随其后说:“邱总进集团,一旦事情传出去,至少我们可以对外说不止许总一个继承人。有邱总坐镇,集团绝对能化险为夷。所以今日,还请各位董事答应邱总进入集团总部。”
许深右手边的董事纷纷开始犹豫妥协。
“只是进公司,也没说直接让他当继承人。其实也不是不行。”
“贾老,这事得答应。不然今天咱们还没走出会议室,怕是外面都知道许总的事了。”
“对,许总这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所有人都拿眼瞟许深,大部分小董事都不敢主动说话。
还是贾老身边的黎董作为代表开口:“大家原本都是站许总这边。但许总瞒着大家的事太大了,还请许总给个交代。不过当务之急,许总先替邱继昌办理入职吧,其他事晚点再说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