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深没立刻说话,又坐回去。
他靠着椅背,打量一圈,视线落在薛明章脸上:“薛老刚才是威胁我?我要不答应,您就向媒体曝光我,然后鱼死网破?”
薛明章一愣。
他当然不会傻到害自己。
他也是集团的一份子,他眼下还没脱离集团呢,怎么可能。
但他要是直接说,他就是吓唬他的,接下来谈判又难了。
薛老决定沉默,让他自己猜去。
许深了然一笑:“那薛老可得注意。我是相信您的,但外人我不信。”
薛明章一下转头去看邱继昌:“你没做什么吧?”
邱继昌顿了两秒,才答话:“我什么都没有做。”
薛明章看他不像撒谎,心猜他应该不敢,放下心来。
许深目的达到。
才转开视线。
目光在黎董几个身上逡巡:“既然薛老都说了不会。你们还怕什么?”
两边董事皆错愕。
许深没等谁说话,又开口:“这里只有我姓许。你们谁要想走,我可以按市价买回股份,至于我,你们想卸磨杀驴,那得请你们赶我走才行。”
黎董有点慌:“许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深:“你们什么意思不重要。但请诸位想清楚,没有我,许氏会何去何从,在他手里又会是何光景。”
许深没入集团前,许氏集团虽不至于倒闭,但也一年不如一年。
都知道,是他来了集团后,集团才开始**,两年后又稳步上升。
让一个传统酒店品牌公司,一路开拓,几面开花。
许深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换一个人又谁知道。
更何况是邱继昌一个私生子,谁信得过啊。
这样一想,诸董事觉得许总有精神病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等他发病再说呗。
再说,许总背后还有董事长。大不了再将董事长请回来主持大局呗。
他没听错吧?
他没有解释自己的问题。还竟敢猖狂到威胁大家。
邱继昌无语,又不得不承认心底对他的佩服和说不出口的嫉妒。
还真的是嫡长孙的派头。
薛明章:“在座各位都是集团一份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得罪了大半。你买?有本事将大家所有手里的股权都买下。”
许深没有回答薛老的话,逡巡左手边一圈,开口:“今日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信我,愿意再给许深一次机会的董事还请站到右手边。”
谁不知道他许深冷血绝情,都已经撕破脸了,哪还有以后。
薛明章默默在心里想。他不信,他也不信,今天已经跟着他站队的董事会信。
但马上薛老傻眼了。
他这边的董事,竟然好几个都站去了对面。
不对。这不对啊。
不可能啊。
邱继昌心思敏锐,比薛老更快发现问题所在。
他瞪许深:“他们是你埋伏的人?”
许深一脸困惑:“大家都是集团一份子,你说什么呢?”
薛明章这时候也终于反应。
真正站在他这边的董事,他敢确定是不可能再站回去的。
除非,这些人本来就是许深的人。他被愚弄了。
薛明章望着站在他这边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而几个人比他更紧张,更惶恐。他们都是说不上话的小股东,凑在一起都只有个位数的股权。
薛老指着许深,想骂他,可已经无济于事了,他又费口舌干嘛。
一口气泄下,他直接duang一下坐回椅子里。
他今天算是一败涂地了。
邱继昌见薛明章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许深看着薛老这边:“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眼下。那各位好自为之。”
保安已经在门口待命,许深最后话落下,会议室的两扇门被推开,保安队长来“请”薛老。
在众目睽睽之下,薛老迈着参差的步子头也不回走出了会议室。
其余人紧随其后。
最后只剩邱继昌。
许深:“邱总是等着我送?可惜,你不是客户,你还不配。”
邱继昌面孔狰狞,推开眼前挡道的保安,埋头离去。
眼下,会议室内都是自己人。
贾老看着许深,忧心忡忡:“他万一出去乱说怎么办?”
许深:“放心吧,小优会处理。”
小优本来不想说,但眼前的毕竟是董事,她得让他们放心。
于是说:“请各位董事放心,我已经和各家媒体打过招呼,也会联系平台,保证不走露。”
贾老点头。
诸董事不放心也得放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