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沒事。」
張蒙把電腦往旁邊挪了挪,給人騰了位置,抬起頭的瞬間,一句臥槽脫口而出。
眼前這黑髮及肩,身穿花格短裙的人不是時茜是誰?
「臥槽,時茜?!」
時茜歪過腦袋看他:「你認識我?」
張蒙笑了:「行了你別和我開玩笑了,我們三天前才見過面。」
時茜:「三天前我在警局裡,昨天才被保釋,你是警員?」
張蒙:「等等,你別玩我啊,我是張蒙,就系統,就就就那個黃燈啊,我們不是每天都會互相交換一下情報嗎?」
時茜疑惑極了:「對不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張蒙:「你是不是有個哥哥叫時琅?!」
時茜一怔,然後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你就是supporter吧。」
張蒙:「???」
這啥玩意?
時茜微微一笑,在桌邊坐了下來:「沈若森說這次的supporter是個憨憨,肯定不會中途發現,他果然沒說錯。」
張蒙:「……不管怎麼說,你確實是時茜吧?」
時茜:「我是時茜,時琅是我哥,但參與實驗的人不是我,我最多只能在虛擬倉里待三分鐘,超過時間就會呼吸困難。」
張蒙越聽越茫然:「等等,你什麼意思,什麼實驗?」
時茜露出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當然是為救我哥啊,不然你以為過去一年沈若森都在幹嘛?」
張蒙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難道不是在追你哥嗎?」
時茜啞然失笑:「你覺得,世界上會有這種事情嗎?」
張蒙:「……」
他又不是有錢人,他怎麼知道有錢人到底有多快樂?!
「等等,你哥生病了?」張蒙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股寒意直衝頭頂,「你哥的病要用虛擬醫療?臥槽……」
「急性損傷引起的持續性植物狀態,通俗點說,也就是植物人。」雖然是一個非常悲哀的話題,但時茜的語氣卻非常平常:「都已經三年了,我本來以為除了我以外不會再有人對救活我哥這麼執著……」
恰好一陣微風吹過,樹影婆娑,時茜的神情在光影的變化下有些看不真切。
像是從五彩斑斕的萬花筒里窺見了漆黑泥濘的現實那樣,叫人喘不過氣來。
張蒙覺得自己又無數的問題要問,可是他張著嘴,卻什麼都問不出來。
過去一年裡所有想不清楚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變得清晰起來,為什麼會是他,為什麼每個世界結束後就會有一個過渡期,為什麼他再也沒有在公司里見過老闆……
不遠處就是沈氏的大樓,記者們等待著十點的營業時間,喧鬧聲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