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來不及想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怕顏寒突然又醒了,把他撕成肉片,趕緊捂著肩頭的傷口往樓下跑去。
紀兆延跌跌撞撞地下樓梯,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他被喪屍咬了,他被喪屍咬了,現在只有這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著。
他當然清楚一個正常人被喪屍咬了的後果,可是他不想變成喪屍,他還有理想有抱負未實現,他不想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只剩幾個小時了,只剩幾個小時,他就會變成顏寒那樣,在海島變成喪屍要麼就是像李心雨那樣被行動小隊的人爆頭,要麼就會被關到隔離室當試驗品,他不想那樣,他該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紀兆延越想眼眶中的淚水滾得越快,視線變得模糊,一腳踏空,從樓梯狼狽地摔了下來。那一刻可以說是他這輩子最絕望的時候,比親眼看見母親變成喪屍還要絕望。
紀兆延從樓梯滾到不知道幾樓的樓道,這一系列的動作將他原本的傷口撕扯得更疼。他絕望地坐在樓道,哭得像個孩子。
他正哭著,不知道是誰推了推他的背,說“紀教授,紀教授你怎麼了?”
聲音有些熟悉,他回頭一看,原來是梁超。他現在沒有腦子去想,為什麼這個點梁超會出現在實驗樓。
他只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緊緊拽著梁超的袖子,一邊哭一邊說:“梁教授,梁教授,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被顏寒咬了,我被喪屍咬了。”
梁超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一點的驚訝,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紀兆延,安撫地拍拍他未受傷的肩,說:“我知道,我就是來救你的。”
“走,我先帶你下去,這裡不方便。”說罷,梁超便帶著紀兆延往安全通道走去。
梁超將他引到無人的角落裡,說:“紀教授,你也是研究R病毒研究了多年的教授,你應該清楚一個正常人被喪屍咬了,是只有一條路可走的——那就是好好享受這餘下為人的幾個小時,而後變成喪屍。但是,天無絕人之路,我有一個辦法也許能夠救你。”
紀兆延忍著疼痛,問:“什麼……什麼辦法?”
“我最近研發出了能夠治癒R病毒的疫苗,已經在小白鼠身上試驗多次,效果顯著,只是一直沒有在人的身上做過試驗,紀教授,你願不願意冒一次險,也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什麼?你想拿我當小白鼠。”紀兆延煞白的臉登時露出驚恐的神色。
梁超連忙微笑地解釋:“紀教授,紀教授你別著急,我並沒有強迫你的意思,我也知道這樣很不人道,所以我不會強迫你。”他抬手看了看手錶,繼續說,“紀教授,你被喪屍咬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你要是不想接受注射就算了,我也覺得我這個想法挺荒唐的,但是我不能再在這裡繼續待了,我保命要緊。你知道的,正常人被喪屍咬了,一個小時後就喪屍化的概率很大,而且你又傷得那麼重。”梁超將視線瞟向紀兆延肩膀的傷口說道。
說罷,梁超作勢要走。
